說到這裡,他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:「每每發生這樣的事情,父皇都很是憂心,而某些人卻趁機發國難財,著實讓人痛恨!」
什麼叫說話會轉彎,林清歌算是領教了。
前一句還讓人覺得他是想整周承瀚,後一句出口,就真的是為災區著想了。
可惜周承瀚是什麼人?
那可是周狐狸,哪裡這麼容易就被人忽悠了。
他張嘴要說話,結果出口的是一陣咳嗽,關鍵他的咳嗽與普通人不一樣,完全是那種越咳越厲害的感覺。
到了最後,都讓人懷疑,他是不是都要咳過去了。
周承漳的面色也隨著周承漳咳嗽越來越難看,到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:「還愣著做什麼?三哥身體不適,如此天氣不能長久在屋外,快快送他回去!」
茗煙答應著就要扶著周承瀚離開,卻被他伸手阻止了。
「七弟……咳咳咳,三哥這身體……咳咳咳,實在是差勁。若是可以,何不想給父皇分憂?」
話尾,又是一連串的咳嗽聲,直讓人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他咳出來了。
「三哥說的是,天寒地凍,你還是先上馬車吧。」
「七弟不是說讓為兄去西北嗎?咳咳。」周承瀚的咳嗽慢慢地降低,只是聲音里還是少不了強忍的咳意,「那裡應該比京城更冷吧?」
一句反問,不啻於一巴掌甩在了周承漳的臉上,讓他面色青紅交錯。
林清歌看得直搖頭,就他這個智商,被周承瀚玩死,怕是都不知道錯在哪裡。
她上前一步說道:「殿下,你身體孱弱,還是先上馬車吧。否則,這幾日針灸的效果,怕是都付諸東流了。」
周承瀚又廢話了幾句,才一副自己身體很不爭氣的模樣上了馬車。
林清歌和楚南楓也借著查看周承瀚身體的由頭,準備跟上去。
只是她剛有動作,身後就響起了周承漳的聲音:「清歌表妹。」
「殿下。」她轉過頭,微微福了一禮,「林家獲罪,已受天罰。從此世上,再無林家,至於我……」
頓了一下,林清歌抬手挽住了楚南楓的手臂,抬眼對上周承漳的眼睛:「是楚南楓的妻子林清歌,所以我們之間並無表親關係,還請王爺自重。」
不高的聲音,卻保證所有注意到這裡的人,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全京城,誰不知道周承漳很可能是下一任帝王的繼任者,說是要風得風也差不多。
現在林清歌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,說出的話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他臉上,使得他的臉變成了調色盤,五顏六色的很是難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卻沒有她預想中的發怒,反而是一臉深情地看著她。
「清歌,我知道你在怪我。可當時我真的是抽不出時間,得知你被逼著嫁到楚家,我就立即拋下所有……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。我的錯,我不奢求你的原諒。但是,我永遠是你的家人。只要你肯回頭,就會發現,我依然站在原地。」
林清歌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