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耳朵里還有著一陣陣的轟鳴,眼前甚至都是一陣陣的發花,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。
「殿下,」楚南楓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男人,「如果整個齊王府都沒有了,你說這世上還有齊王嗎?」
自然低沉的聲音,卻如晨鐘暮鼓一般,擊碎了空氣的寧靜,直刺周承漳的耳膜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楚南楓的眼神里充滿恐懼,唇瓣哆嗦著想說什麼,卻始終沒有說出口。
事實上,他也沒有機會。
楚南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。
剛剛走出大理寺的監牢,護衛暗影立即跟了上去:「爺。」
「將七殿下的罪證,交給九殿下。」
「是,爺。」
敢動他的人?那就得想好要付出的代價。
……
將軍府。
楚南楓看著屋中依然亮著的燈火,眉眼間有著旁人不曾見到的溫暖。
他推開門,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林清歌。
輕輕地搖搖頭,他反手關上門,在門口散了散寒氣,才上前輕手輕腳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「回來了。」她睜開眼,迷迷糊糊嘟囔了一聲,自然地蜷縮在他懷裡,「餓不餓?」
「不餓,困了就早點睡。」
「我睡了你怎麼辦?一個人回來烏漆嘛黑的,多可憐。」
可憐嗎?
曾經的楚南楓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現在的他不會面對這樣的問題。
真正感知到那滿室漆黑,到處都是她的痕跡,可哪裡都沒有她的存在時,他才真切感受到什麼叫可憐。
可惜現在,他完全無法感受到這份感情的厚重。
他抱著她走到床邊,將她放在床上,伸手要去幫她脫鞋,她卻骨碌一下鑽進他懷裡,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,像一隻在撒嬌的貓。
「你怎麼都不理我?我等了你好久,你應該誇我的。」
愛嬌的模樣,軟軟的聲音,讓他的心都軟了。
楚南楓抱著她坐在床邊,低頭吻吻她的額頭:「我家娘子真棒,會會等自家相公回來。」
「說得我像個傻子一樣。」
林清歌撇撇嘴,打了個呵欠:「怎麼這麼晚回來?不是推了周承漳的事情了嗎?」
周承漳突然在柳家對林清歌發難,再加上之前災銀被調包,整個朝堂的注意力都在周承漳身上,而所有人也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要逼宮造反。
曾經和他走近的官員,現在都人人自危,生怕一把火燒下來,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焚燒殆盡。
偏偏他之前風頭極盛,生母是寵妃,自小又備受周帝寵愛,力挺他的官員多如過江之鯽。
這麼一來,整個京城都處於一種風聲鶴唳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