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瀚靠坐在床上,低低地咳嗽一聲:「韓公公,本王需要一點時間休養。」
什麼情況?
林清歌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,偏頭看向楚南楓,他神色淡然,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,微微轉頭,年輕俊美的臉上沒一絲異色。
顯然,她對周承瀚這樣對韓玥說話並不意外,所以韓玥很可能是友軍?
怎麼……看著就不太像?
她心下疑惑,卻安靜地充當背景板,沒有多話。
韓玥的注意力也不在他們這邊,看著周承瀚微微皺起眉頭:「殿下,現在七皇子去了,九皇子又身陷謀殺手足的罪名中,現在陛下的注意力可都在您身上。想這個時候離開京城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」
略微尖細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很是不舒服,卻很有道理。
周承瀚看著他,人很是虛弱,聲音聽起來也有氣無力,卻就是有一種上位者的姿態:「旁人或許做不到,但是本王相信,韓公公一定會是例外。」
「殿下捧殺咱家了。」
「現在特殊情況,本王也不和公公兜圈子。王府被人下了法陣,本王再待幾天,怕是這條命都沒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
韓玥顯然沒有想到事情如此兇險。
他的眉頭蹙起,思索了半晌之後說道:「殿下,現在的情況您是知道的。出京是斷斷不可能,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,進宮。」
進宮?
周承瀚、楚南楓和林清歌三個人,眼神都是齊齊一亮。
只要能離開秦王府,周承瀚就有恢復的機會。
既然不能離京,入宮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
周承瀚扯唇勾出一個笑:「那這件事就交給韓公公了,等事成之後,公公的事情也是本王的事情。」
「這都是後話,剛剛咱家來的路上,聽聞了有關秦王府剛才黑煙滾滾的傳言,殿下可要想好解決的辦法。好了,殿下既然醒了,咱家就回宮稟報了。」
不等周承瀚回應,他微微頷首,就退步離開了。
整個過程里,完全沒有當楚南楓是回事。
一個太監,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?
林清歌看著重新被關上的門,視線在楚南楓和周承瀚之間來回掃視了一番:「你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啊。說他是你們的人,實在不像。說你們是他的人……」
說到最後,她直接笑出聲,那就更怪了。
周承瀚看著她微微一笑:「現在情況緊急,有關韓玥的事情,就晚點讓南楓給你解釋。現在我問你,那索命盒,有沒有可能,還沒有打開就被銷毀了。」
這不是詢問,是要求。
她一聽就明白了,一旦索命盒被打開過,裡面的生辰八字就會被看到,很多事情就成了禿子頭上的虱子,無法隱藏了。
將背後的索命盒拿出來,林清歌隨意拋給楚南楓:「殿下危在旦夕,必須毀了這索命盒。」
他接過之後,手上微微用力,盒子瞬間碎裂,裡面的人偶也轉瞬間成了碎塊,更別說寫著八字的布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