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從她身側走過,淡淡開口:「你們之間,從一開始就是錯的,何必執著於這個錯上加錯的結局?放手吧。」
第一次他這麼說的時候,林清歌嗤之以鼻。
她突然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可笑。
當時她怎麼想的?如果讓步,就是對愛情的褻瀆,對她和楚南楓的侮辱。
寧可失敗,也不能不戰而退。
現在想想,果然是太年輕,體面退場不好嗎?非要最後鬧得這麼難看。
林清歌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的蘇玲秀,笑了笑:「你和秦王似乎不熟啊,彼此見面,招呼都不打一個嗎?」
「少夫人不是更誇張,幾乎沒有給楚將軍一個眼神。」
睚眥必報,算是蘇玲秀很鮮明的一個性格特徵了,她笑得柔和,言語卻一點也不溫柔。
林清歌眼睛半眯:「說起這件事,你不會覺得今日我視若無睹,他就會恨我吧?那你對他,還真的是不了解。」
「還不到時候呢,少夫人就先安安心心留在忘憂閣吧。日子待夠了,自然可以忘憂。」
忘憂?
忘憂閣里不忘憂,那是林清歌早已知道的事情。
她轉身向著忘憂閣走去,沒有再說什麼。
有些事情既然早已預定了解決,她何必非得強求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嗎?
……
大概是服毒時間短的緣故,林清歌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的不適。
事實上,她這幾日整個人低落到了極點,幾乎整天都躺在床上,有任何不舒服都認為是心情不好認定的,哪裡還有別的想法?
第三日清晨,她照例躺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洗漱,隨便吃點東西。
讓人意外的是,她的早飯不是洛紅送來,而是蘇玲秀送過來的。
林清歌坐在桌邊,懶懶地掃了一眼出現的人:「今日是什麼大日子,怎麼能讓未來的王妃屈尊降貴,做這樣的事情?」
「少夫人的大日子,我自然要親自過來瞧瞧。」蘇玲秀將早已燉好的粥推到她面前,「剛剛楚家派人傳話了,老夫人想見你一面,少夫人怎麼想?」
「想什麼?見了能改變什麼嗎?」她伸手接過碗,食不知味地送入口中,根本沒有在意吃到嘴裡的是什麼東西。
蘇玲秀看著她,一勺一勺喝著粥,眼神里的笑意在不斷擴散:「要我說,還是要見一面的。畢竟她是楚將軍最親近的人,而老夫人也已經在雅間坐著了。」
已經來了嗎?
林清歌怔了一下,進食的動作稍稍加快了一些。
不讓長輩等候,是她骨子裡的教養,何況楚老夫人向來疼愛她,她沒有必要惹一位老人傷心。
再說,楚老夫人是楚南楓最在意的人,她是真的不想傷害楚老夫人。
喝了粥,她起身往外走,蘇玲秀也跟在她身邊,這讓她心下起疑:「你也去?」
「自然,今天可是重要的一個環節。」
什麼環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