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的,現在的楚南楓很是脆弱,一拳下去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。
再聯想到楚南楓是為了救蘇雲亭才受傷的,又覺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。
她給楚南楓診了診脈,確定他脈息正常之後,才起身離開。
隨著房門被關上,屋裡只剩下兩個男人。
蘇雲亭依靠在床邊,喝了一口酒,將酒葫蘆遞過去:「要不要來一口?二十年的陳釀,一口入喉,保你忘記一切疼痛。」
「是保我直接下地獄吧?」楚南楓淡聲反問。
他冷笑:「原來你也知道,你這樣的身份會下地獄啊?我是真的沒有想到,你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狠,竟然能下這麼重的手。怎麼,你還真的想求死!」
說到最後,他向來含著笑意的嗓音結上了一層冰寒。
楚南楓微微垂下眼眸,眸底閃過一層陰鬱。
他自然是沒有想死的,可又覺得,若是死了,能在她心頭留下重要的一筆,似乎也不錯。
蘇雲亭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模樣,就氣不打一處來,直接一屁股坐到床邊,又猛灌了一口酒。
再開口時,他的嗓子似乎被酒液侵襲,沙啞低沉:「你受傷時,她很害怕,怕你出事。楚南楓,你很清楚姑姑在我心裡的意義。現在姑姑不在了,清歌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」
「我不會傷害她的。」
對這句話,蘇雲亭不置可否。
他瞥了楚南楓一眼,慢悠悠把玩著自己的酒葫蘆:「我不會和她說,但是她有多聰明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若是她知道了真相,你覺得她會怎麼想?」
「只要她清楚自己的心意,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都無所謂。」
「無所謂?你這條命,在你眼裡還真的是算不得什麼。」
「你過來,就是和我說廢話的?」
「要不是她太久沒有好好睡覺了,廢話我都懶得和你說。」蘇雲亭對著他翻了個白眼,「別指望我照顧你,老老實實睡一覺。」
說著,他躺到旁邊的軟榻上,還不忘打個呵欠:「不過我能陪你聊會天……」
話還沒有說完,床上就響起某人均勻的會呼吸。
蘇雲亭搖搖頭,默默地喝起酒。
明明拿命也要留下的人,為什麼就會被一葉障目,認為對方真的捨棄了自己?
感情,真的是讓人看不懂。
……
天亮時分,門口就傳來動靜。
蘇雲亭偏頭看過去,就發現是林清歌端著托盤走進來。
「真貼心,這麼早給哥哥送早飯,平日裡沒有白疼你。」他坐起身,笑吟吟地看向她。
她臉上略顯尷尬,但是很快恢復如常:「你又不是不能出去,怎麼還需要別人送飯?」
「那你見過哪個病人,這麼早就會醒來?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