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見到她,林清歌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。
不是夏芸的身份地位多高,而是她總是笑臉相迎,還很溫柔。
要是讓她知道他們的關係,那會變成怎樣?
一想到自己傷害了如此美好的女子,林清歌有一種想逃的衝動。
「不需要,我……」
「走吧,我有話想和你說。」
話說到這裡,再拒絕就顯得有點怪了。
林清歌跟著夏芸上了馬車,態度難免有點拘謹:「一個人出來的嗎?」
「嗯,南楓平日裡很忙,我基本很少和他在一起。」
「是嗎?」
聽到夏芸主動提起楚南楓,林清歌心頭一陣發虛。
她垂眸遮掩著眼神中的慌亂:「我就隨便問問,你們夫妻的事情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是誰。」
一句話讓林清歌的腦子徹底亂套了,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,只能抬眼有點呆地看向夏芸。
她眉眼溫柔,笑得很好看:「你是名動京城的人物,又是他的妻子,我怎麼會不知道你?再說,你的畫像,一直掛在他的書房裡,他不許任何人觸碰。」
怎麼會這樣?
哪一個女人能如此大度,允許自己的丈夫在書房掛著別的女人的畫像?
縱然是三妻四妾的時代,正妻也是要彰顯自己的地位的吧?
夏芸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,笑著說道:「你是他心裡很重要的存在,並且我覺得你真的很好。這些年你們分開,是不該的事情,為什麼不重新在一起?」
「你……是勸說我給他做妾嗎?」林清歌的嗓子啞了啞,突然覺得自己多年受到的教育白受了。
竟然有那麼一刻,她覺得只要和他在一起,做妾又如何?
好在也就那麼一刻。
有些事情可以妥協,有些事情不可以。
「我們已經寫下和離書了,他……沒有告訴你嗎?」
「沒有。」
這一次,她的嗓音徹底啞透了。
不是興奮,而是全身發涼。
她看著眼前溫柔而平靜的夏芸,張嘴還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夏芸反而先開口了:「我以為他告訴你了,抱歉……」
頓了一下,她繼續說道:「他沒有太多說過你的事情,但是我知道你在他心裡的地位。另外,我們在很久之前,就簽了和離書。今天夏家去的情況,你看到了吧?有那樣一個父親,他可憐我,讓我繼續留在楚家。」
是不是可憐,林清歌不知道。
她不解,楚南楓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這一點,讓她日夜在道德線上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