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輕笑一聲:「楚南楓,你知道我重回楚家,我們需要面對多少事情嗎?我們都不是曾經年少輕狂的少年人,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。夏家……」
「當年我能贏,現在也沒有輸的道理。娶你,無非是再打一場硬仗。」他身上發著高熱,呼吸間落在她耳畔的氣息格外灼熱,有灼人心神的感覺。
「那天我要離京,你出現在城郊不是意外,那些刺客也是你安排好的,對嗎?」
她感受到他抱著她更緊了一些,卻沒有說話。
眉頭蹙起,她在他懷裡轉身,看著他說道:「楚南楓,你是真的不怕死嗎?當時那把劍……」
再偏那麼一點,不消一寸的位置,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,也沒有救他的可能性。
只是演一齣戲,需要玩命嗎?
他低眸看著她,唇角卻勾起淺淺的笑弧:「為了你,舍了命也無所謂。何況我賭贏了,我沒死。」
感動嗎?真,不感動。
她更想做的事情是揍他,到底是腦子抽抽到何種地步,才能想到那麼冒險的方式。
偏偏無論是他的身體狀況,還是現在的情況,她都沒有辦法動手。
不過,那並不意味著,她不能表達她的不滿。
伸手揪住他的耳朵,她冷笑一聲:「楚南楓,楚大將軍,你不會以為事情這樣就結束了吧?敢拿自己的命玩,是吧?好,很好。」
她的下巴指了指床:「我數三下,自己回去躺著。一……」
『一』字剛剛出口,音節還沒有落下,他已經轉身躺床上了,動作很是老實。
林清歌嗤笑一聲:「現在知道乖了,晚了。楚南楓,所謂被湯燙傷的傷口,也是你故意整出來的么蛾子吧?漂亮,幹得是真漂亮。」
她舉起手,在空氣中很是響亮地拍了幾聲:「這麼不怕疼又不怕死,就試試我新研究出來的醫治方式。一直遇不到合適的人當小白鼠,很多計劃只能擱置。現在有你在,方便不少。」
「清歌……」
「別喊我的名字。」她瞪了他一眼,「你不氣了,我還沒有消氣。」
他也不說話,就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林清歌:「……」
楚南楓那張臉,確實是方方面面都長在她的審美上。
即使六年過去,卻也只是更加成熟有魅力,並沒有老態和大肚腩。
這樣一張臉對著自己無聲撒嬌,誰頂得住啊?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製造不去看他的機會:「你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別走了。」他扣住她的手腕,「既然誤會解除了,留下來。」
「楚南楓,你是腦子長包了嗎?還是你沒有聽夠外面對我的謾罵。我是絕對不可能留在這裡的……最多,兩天過來看你一次,就當大夫出診。」
「那我和你一起走。」
鬧哪樣?
她怎麼就覺得,狗男人不是想和她在一起,就是覺得外界罵她罵得不夠多,不足以讓他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