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楚南楓看過去之後,他就笑著說道:「臉色確實夠白,要不是相信清歌的醫術,我都得懷疑,你是不是詐屍了。」
「我當時沒有死了,你是不是有那麼點遺憾?」
「多少是有那麼一點。」
蘇雲亭走過去,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,對著另一邊的楚南楓說道:「她之前在蘇家受到的那些委屈就不說了,畢竟姑姑的安排,我也是鞭長莫及。可她都認了我這個哥哥,還受了六年的苦,我確實捨不得。」
「你跟著她,她怎麼會受苦?」
「受苦和受苦也是有區別的,她心裡苦,我能怎麼著?」
楚南楓沉默地坐在那裡,垂著的帷幔在他俊美的臉上留下陰影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蘇雲亭脫了鞋子,踹了腳楚南楓,讓對方給自己多騰出點地方。
「少年時代,咱倆這動作是促膝長談。現在你怕不怕,我突然拿出一把刀,結果你的性命?畢竟也是你說的,她跟著我,不該受苦的。」
楚南楓還是沒有說話,蘇雲亭也沒有再理會,握著酒葫蘆有一口每一口地喝著酒。
就在他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都要小憩一會的時候,楚南楓開口了:「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「什麼?」
「她心裡是怎麼想我的?」
「這件事,你不去問她,問我?」蘇雲亭笑了,眼神中帶上了幾分奚落,「怎麼,認定我是她肚子裡的蛔蟲?」
「這六年,你一直在她身邊,你是最了解她的人。」
「那倒是,再加上我們郎才女貌,我那姑父幾次想撮合我們。說起來,我們兩個人要是成親,也算是彌補了蘇家和林家上一代的缺憾。想想,還真的是個好……」
『主意』二字還沒有出口,他就被楚南楓踹得掉在地上。
蘇雲亭也不惱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:「楚南楓,這幾年,在男女之事上,你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。她心裡是怎麼想你的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結果對她是步步緊逼。」
他重新坐回到床上:「直接說,你又怎麼把她惹生氣了。」
「她知道遠兒不是我的孩子,很生氣。」
「……」
蘇雲亭張了幾次嘴,都沒有說出話。
好半晌之後,他覺得自己才重新找回語言系統:「楚南楓,你是瘋了吧?這麼大的事情一直瞞著?就這,也算是想讓她回到你身邊?最開始你不提,是不清楚她心裡怎麼想,就算了。知道她當年的苦衷……」
頓了一下,他抬手拍在自己的腦門上,眼神全是明晃晃的疑惑:「就算不知道她的苦衷,她委曲求全踩踏自己的底線跟著你,就是因為她愛你啊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