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,都怪我。」宋若凝坐直了身子,擦乾淨眼淚,腫著眼睛看向宋若昭說道,「若不是因為我的事情,大哥也不會這般辛苦,可我偏生還給大哥惹了那麼多的麻煩……」
說到這裡,宋若凝愈發愧疚,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「大哥,我知道錯了。」
「其實,很多事情並不能全都怪你。」宋若昭正說著,見穀雨端了粥過來,不禁輕聲道,「你這兩日陪著我,想必也沒有好好吃飯,不如跟我一起吃點東西?」
宋若凝本來想要搖頭,結果肚子倒是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叫聲,惹得她的臉倏然紅了起來。
看到妹妹這般,方才還有些焦慮的宋若昭這會倒是安心了不少,笑著將米粥跟她分著一起吃了,二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。
「侯府現在的處境是舉步維艱,如果他們想要回到以前,重新得到聖上青睞,最可能做的就是毀了我。」
宋若凝以往性子平和,亦或許在外人眼中幾近懦弱,可只有宋若昭知道,她的小妹絕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的。
當年能從那些賊人手裡安然無恙地逃出來,已經說明了她的聰慧。
只可惜,女子被困於後宅,再加上侯府那些人的打壓磋磨,終究還是讓宋若凝慢慢磨平了所有的銳氣。
如今見宋若凝的想法有所改變,宋若昭才細細地將這些事掰碎了教給她。
她早就知道,妹妹遲早有一日會想通這些事。
畢竟,她是經歷過一世生死的人,又怎麼能苛求妹妹快刀斬亂麻地拋棄一切?
「但是他們想要毀掉我可能會比較困難,到時候最大的可能就是以你為藉口,而且現在大房三房的母族未必會袖手旁觀,更別提平陽侯府了……」
「侯府的人明明與我們都是親人,為何要這般待我們。」宋若凝垂下眼眸,半晌之後才輕聲開口,「大哥,其實我知道有另外一個我存在。」
宋若昭眸光微縮,伸出手握住了宋若凝的手,並沒有開口勸說什麼,只等著她自己繼續往下說。
「每次遇到我不想面對的事情時,她就會代替我出現。」宋若凝慢慢地解釋道,「但是她也從未借我的手去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,所以……大哥,我可以留下她嗎?」
「凝兒,七月說過,你現在看上去好像並無大礙,但是時間久了,可能會讓你出現很多不可避免的問題。」
宋若昭拍了拍宋若凝的手,認真地說道,「所以,在我看來,你應該學會去面對人生中發生的事情,而不是一味的逃避,那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而本身她就是你,你就是她,她能做到的,你又怎麼可能做不到?」
其實,七月並未跟宋若凝說過這病症可能會出現的後果,畢竟他們以前從未遇到過類似的問題。
可宋若昭更希望宋若凝靠著自己努力擺脫病症,那樣才能算真正的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