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朱夫人的目光掃過宋若凝,冷聲開口。
「若是女子被人休棄,那她只有兩條出路,要麼青燈古佛度過一生,要麼就一條白綾直接吊死自己,像宋將軍如此縱容宋家小姐,實為大逆不道!更別提宋小姐明明是和離之身,竟然還有顏面出現於人前,真是不知羞恥!」
朱夫人話音未落,一把匕首擦著她的臉而過,直接扎進了她身後的柱子中,入木三分。
察覺到自己面頰微痛的朱夫人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一把,在看到血跡的那一刻頓時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宋若昭。
她怎麼敢?
竟然當著長公主的面對自己動手?
「朱夫人家裡是什麼德行那是朱家的事。」宋若昭毫不在意地放下手,冷冷地開口道,「你們家裡的女子是死是活那是你們自家的事情,只是你一個外人,有什麼資格對旁人的事情指手畫腳?奉勸朱夫人一句,管好自己的嘴,不然下次本將這匕首說不定就不小心直接扎穿你的脖頸了。」
「長公主!」朱夫人捂著自己的臉頰,猛地轉頭朝著長公主跪了下去,連聲道,「這宋將軍當著長公主的面都敢動手,目中無人,狂妄自大,先前對吾兒動用私刑,現在又因為宋小姐的事算計吾女,還請長公主為民婦做主啊!」
「朱平準因著他堂兄對薛大人的兒子薛長河動輒欺辱打罵,恰好被本將碰上了。」宋若昭一聽便知道朱夫人這八成是心疼兒子,所以才尋著理由找自己的不痛快,當下淡淡地說道,「所以本將教訓他有何不可?怎麼……難不成你們朱家是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」
你們欺負旁人就行,旁人反過來欺負你們那就成了仗勢欺人?
這是什麼道理?
「不可能!」朱夫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反駁道,「吾兒自幼熟讀熟背朱家的家訓,怎麼可能欺負同窗?你這分明是誣陷!」
宋若昭見朱夫人這般,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總是自說自話了。
這人分明是把朱家組訓奉若神明,她以為有了這個組訓家裡的孩子不必教導也不會做錯事,所以在她的認知里,只有別人錯,朱家人不會錯。
正是因為如此,導致了朱平準因為朱齊的事埋怨薛家,進而帶人欺負薛長河,而朱麗喜更是與薛琴處處為難,怎麼看都不順眼。
「你們朱家的祖訓還真是特別。」站在一旁一直未作聲的靳言幽幽地開口道,「合著你們朱家做什麼事都是對的,但凡旁人與你們意見相左,那便是錯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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