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唯一能讓周淵瞧得上眼的,怕只有宋若昭了。
所以,宋若凝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,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要拒絕。
就是因為宋若昭現在是聖上身邊的紅人,那她們才不能與任何人走得過近,到時候萬一給兄長惹了麻煩,豈不是犯下了大錯?
「不是的。」周淵見宋若凝如此疑心重重,當下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,看著她問道,「其實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宋姑娘示好,只是因為我心悅宋姑娘,這個理由……宋姑娘可以接受嗎?」
「不能。」宋若凝幾乎是斬釘截鐵地搖頭,毫不客氣地說道,「世子,這玩笑並不好笑,世子的身份與我並不匹配,而我若是答應世子為妾,只怕兄長會直接砍了我,所以我想世子的打算是要泡湯了。」
「你這女子怎麼如此不識好歹?」站在周淵身邊的小廝沒想到宋若凝會拒絕自家主子,當下有些不喜地問道,「你自己是什麼身份難道你不知道?有多少人想要嫁……」
「牌九,住口!」周淵幾乎是立刻呵斥出聲,冷聲道,「掌嘴!」
「主子!」叫牌九的小廝一聽,頓時憤怒地瞪著宋若凝,好似十分委屈地朝著她喊道,「這下你滿意了?」
「這位小哥,我雖然自稱自己與世子身份不匹配,可我也是宋將軍的妹妹。」宋若凝冷下臉來,沉聲道,「你對我不敬,丟的是你主子的顏面,並非我的。」
說罷,宋若凝已經起身,看著周淵開口。
「世子,道不同不相為謀,我想我們並非一路人。」
嘴上說著心悅於她,可身邊人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,這說明周家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棋子來看,甚至說,對於輔國公府來說,將她納進府里,只需要對她好幾分,到時候自然就能拉攏兄長,甚至可以將她當做是人質。
「這銀子,世子可以拿回去了。」想到這裡,宋若凝面無表情地開口道,「至於我的婚事,自有兄長決斷,就不勞諸位操心了,陳伯,送客!」
陳伯是將軍府的管家,這會聽到自家主子吩咐,連忙上前陪著笑臉,想要請周淵二人離開。
「管教不嚴,讓宋姑娘見笑了。」周淵起身,朝著宋若凝躬身作揖,隨後平靜地開口道,「改日淵必然親自登門致歉。」
說罷,也不等宋若凝開口,周淵已經轉身離開,沒有半分糾纏之意。
一時間,宋若凝都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什麼想法。
「世子。」等上了馬車,牌九跪在周淵面前,低著頭認錯,「奴才知錯了,奴才只是看不慣那宋若凝瞧不上世子,明明她不過就是個被人休棄的殘花敗柳,主子能瞧上她都是她的福氣,她竟然敢……」
「誰在你面前說的這些。」
周淵用的是陳述句,不是反問句。
他了解牌九,耳根子軟,容易被人挑撥,但是這些年對他是忠心耿耿,所以他一直沒有狠下心來把人趕走。
可今日他隨口一言,已經壞了他的大事。
「都是……都是奴才自己琢磨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