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瑞霖點了點身邊一身儒衫帶儒帽身披狐裘斗篷的青年男子。
「去。」
儒生連連擺手拒絕道:「將軍,那是個女子,屬下可是有家室的人。」
「瞅你那慫樣子,我去!」另外一位彪形大漢,笑的露出了白牙,帶著一絲貪戀就要下馬。
「滾一邊去!」顧瑞霖立刻制止,橫眉冷臉。
讓辛周虎去,鎮北軍這治軍嚴明的名聲怕是要塌了!
「盧先生不去,也不讓我去,那.....要不顧將軍自己去?」
宋錦娘無力地垂下了手臂,只覺得眼前這幾個男人是真的磨嘰,松個綁而已,又不是讓他們做什麼!
顧瑞霖的注意力定在了宋錦娘手腕上的繩子上,翻身下馬,兩步跨到了她的面前,仔細看了一番,才伸手去解開她手上的束縛。
手被鬆了綁,宋錦娘的手腕上已經有了幾道很重的勒痕,她也顧不得許多,扣掉嘴裡的兩顆麻核,雙手縮進斗篷里,迅速整理好了衣衫,顫巍站起身將斗篷整理好,遞給那位將軍。
吐字不大清晰的跟這位將軍道謝「謝將軍搭救之恩。」
宋錦娘此時渾身狼狽,髮絲散亂,半邊臉上還沾著雪和黃土,化開之後成了泥,根本看不出容貌,可顧瑞霖也不知為何,臉頰戳燒從耳朵紅到了脖頸,擰著眉遲遲不肯去接斗篷。
宋錦娘自是識趣的,知道大戶人家的公子們不會隨便與女子有接觸,將斗篷放在了他的馬背上,再度道謝一瘸一拐的朝著兒子的方向跑去。
辛周虎有一搭無一搭的空甩著馬鞭,絡腮鬍須都快笑出了花紋兒,看著宋錦娘遠去的背影,餘光瞥著自家大公子出神的樣子。
「嘖嘖嘖~咱們大公子的喜好就是不一樣哈,春風樓的姑娘瞧不上,路邊的小野花兒,倒是拔不出眼。」
顧瑞霖轉過頭不理會他,翻身又跨上了馬,將斗篷塞進了馬袋中。
「胡說八道什麼,那繩子打結的樣子,是軍中慣用的,想來那盜匪該是從過軍的。」
膽敢在原州地界行兇,只怕事情也沒那麼簡單。
再看看周圍的山灣密林,顧瑞霖沉聲道:「撥幾個人過去,收拾一下,讓他們跟上一起進城。」
辛周虎饒有興致的打趣道:「我的小將軍,你是回來省親的,過完年咱們還得回京城去呢。您這是想一個再順道端一窩盜匪?」
他這身快長出了鏽的骨頭早就已經躍躍欲試,兩眼盛放著光芒。
無視了顧瑞霖的憤怒,目光回顧一圈又落在了一瘸一拐沒跑出多遠的宋錦娘身上。
渾身狼狽相兒都遮不住的俏麗,洗乾淨了得是什麼樣兒?
美人在骨不在皮,骨子裡的東西是遮不住的。
辛周虎咂嘴的神情帶著幾分猥瑣,顧瑞霖擰緊了眉心回過頭去,目光冷清又嫌棄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髒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