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娘搖了搖頭,眼神清澈如水帶著淡淡的哀傷。
「夫君生前待雲娘很好,如今夫君屍骨未寒,雲娘實在做不出立刻就嫁人的事情。若真是要尋人家,也該替夫君守節三年之後。」
江雲娘並非是想替蕭景然那畜生守著,只是她不想將他們母子往後幾十年都賭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若真是要嫁,也得選個待兒子和她都好的,那人若是容不下康平,那她寧願這輩子不再嫁。
被江雲娘拒絕之後的辛周虎格外鬱悶,守節三年,三年之後顧大公子剛剛起的那點兒心思,恐怕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她怎麼也不想想,女子的三年,能跟男子的三年一樣麼?
侯夫人這差事,果真難辦!
大公子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教的了的,要不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領罰,守上三年城牆算了。
辛周虎愁眉苦臉的回到府里,余氏替他寬衣主動詢問。
「將軍這是怎麼了?一直愁眉不展的,是遇到了什麼難事?」
辛周虎看到余氏,眼神又亮了起來,他勸說不動,或許余氏去就能說動了呢?
余氏聽了情況,不禁面露苦色,自家將軍居然想做媒,還是替侯府大公子娶外室,這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說出去這原州城的夫人們恐怕都得笑話她家將軍。
「將軍為何執意要......這不是什麼討好的事情。」
辛周虎低頭看了看余氏,彎腰一把將余氏抱起進了內室,坐在榻上依舊將人圈在懷裡。
「並非是本將軍心思齷齪,你也知,兩年前本將軍是領了侯夫人的命前去的京城。」
「本將軍原以為不是什麼難的差事,不過是遊說大公子納個良妾而已,誰成想,兩年了,莫說是讓大公子納妾了,就連美人兒都沒送到他榻上去。」
「回來的路上,遇到江氏,大公子雖然不說,本將軍也能看的出他對江氏不大一樣。」
「本將軍打眼一看就知道,這個江氏合該是大公子的女人,那股子勁兒跟大公子能對的上。」
「只是江氏是個寡婦,就算是進侯府做妾只怕也不夠格。那江氏是個精明的,若是能入了大公子的院子,往後掙個名分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她若是真能飛上枝頭,必定會念起咱們府上的好,往後若是......對你們也能有個照應。」
他是先鋒將,怎麼可能沒有那麼一天,辛家世代軍籍,如今也就只剩他一支,子嗣又單薄,他總得多為這一屋子女眷多想想不是?
若不是想著這些,他又怎會上趕著去接了這份差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