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~」
「說吧!這又是在哪裡吃了一頓邪火?」
自家的弟弟她怎麼會不知道?絕對不是只為了一碗茶的事情。
余天奇的神情變得古怪,原本靠在椅子上是一副鬆散模樣,漸漸不自覺的挺起了脊背。
「也沒有。」
見他否認,白薇也沒心思跟他計較了,重新拿起了帳本。
余天奇枯坐了半晌,神情一陣猶豫,一陣心虛,很快就坐立不安的站起了身。
「二姐,你說大姐究竟為什麼要與那江氏有來往啊?還那樣護著她。」
反正他是瞧不上那江氏的,一個寡婦,仗著一張臉,拋頭露面賣包子,見誰都帶笑,也不知是想勾引誰。
費力搭上辛府,沒準就是想給他大姐夫做妾室呢!
他知道二姐定然也是討厭那江氏的。
白薇抬眸瞥了他一眼「大姐做事有你插嘴的份?」
「你瞧不慣就躲遠一些,何必三天兩頭的往前湊,又不是只有那一條街能過人。」
她的確瞧不上江雲娘那樣鑽營,又長相張揚的,但她從不覺得江雲娘有什麼錯處。
她若不鑽營,這樣的世道,還不得將他們孤兒寡母生吞了,哪有什麼立足之地?
「我就是怕她打著辛府的旗號,四處招搖,給大姐惹下禍事。」
「二姐你不知,那江雲娘簡直就是沒有半點軟和心腸,冷心冷情之人。」
「我早就聽說她那房主看在大姐夫的面子上,給她便宜了不少租金,今日那房主求她早付租金,她卻冷眼拒絕,人家都給她下跪懇求了,她都不理會。」
白薇手底下的算盤不曾停過,但聽他將整件事情說完,卻停下動作,合上帳本,抬起頭一本正經。
「江娘子做的沒什麼錯,若是我也得如此。」
余天奇蹙眉「為何?」
「家中教你與人為善,也常與你說人心險惡,其中許多事情,是需要你自己去判斷去瞭然的。」
「你到底還是年少不經事,你換個身份去想想,你若是那房主,你有房產,有親友,會去尋租客討要隔年的房租嗎?」
余天奇的眉心皺的更緊了,他還有大姐、二姐,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去尋租客。
「再者,就算你窮途末路,無計可施,會去尋孤兒寡母借取錢財嗎?」
這一次余天奇雖然還皺著眉心,卻堅定的搖了搖頭,很快又驚訝的半張開了嘴。
「若是真心尋求幫助,你會在大庭廣眾之下,給人難堪?」
余天奇徹底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