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員外的三角眼動了動,沉吟片刻,揚著下巴道:「你怕甚,辛將軍不過是邊陲小城的五品武將,我兒子可是盛京的四品大員,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,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。」
「說不定那位辛將軍也很想攀這門親事呢,你只管去說媒就是了,酬勞自是少不了你的。」
胡員外一個眼神,就有人又地上來兩錠銀子。
張媒婆一臉為難,可想想豐厚的酬勞,也忍不住的動心,一陣掙扎之後,手還是伸向了那兩錠沉甸甸的銀子。
「不過胡老爺可得等些時候兒,那位娘子性子倔強,也不是奴家一張口,事兒就能成的。咱們得循序漸進,多想想法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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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初起,天邊霞光印山,身披輕甲的顧瑞霖,大步到了驛站門前,手扶馬鞍,縱身一躍上,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,輕巧跨上馬背。
精神飽滿的棗紅馬,打了個鼻響,優哉游哉的晃了晃腦袋,原地踱步蓄勢待發。
「爺,小的瞧著盧先生怕是撐不住了。」
盛京到原州城,快馬也要跑半月有餘,他家爺,才過了一半的路程就改成了急行軍,他們這些人也就罷了,那盧先生是個白面書生,自然是受不住。
顧瑞霖一回頭就看到,剛剛上馬就已經面色發白,搖搖欲墜的盧先生。
「顧時,讓驛站管事去請大夫,再安排幾個人留下來跟著盧先生。」
顧瑞霖吩咐這一句,便催馬出了驛站。
「爺究竟是怎麼了?往常回來,也沒見過爺這麼著急。是府中出了什麼事情?」顧雨湊到顧時身邊小聲問。
顧時瞥了他一眼:「不該問的別問!你留下來看顧盧先生。」
「哎?不是......那啥,我是爺的護衛,我得跟著爺!」
顧時跟驛站管事打了聲招呼,自顧自的跨上了馬「這裡哪個不是爺的護衛?盧先生就交給你了。」
「臥艹,顧時你是公報私仇吧!」
「哎!你給老子回來!」
顧雨追了幾步,連驛站的院子都沒敢出,畢竟他就是有一百八十個膽子也不敢違抗爺的命令。
望著塵煙遠去,氣的咬牙跺腳的問候了顧時八代祖宗。
顧時回頭看了看氣的一蹦三尺高的顧雨,心裡一陣暗爽,終於把這個聒噪的傢伙甩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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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結束早上的經營,雲娘打掃著鋪子,偶爾也會抬頭去看在院子裡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康平,嘴角上揚,眉眼溫和。
張媒婆來的時候,正巧看到一臉柔和的雲娘,就連她這個經驗豐富的媒婆,也被她的笑容震驚到了。
這樣好看的人兒,也難怪艷名遠播,就連剛剛回到原州城的胡員外也是一眼入心。
雲娘回頭看到一身艷麗秋衫,頭戴牡丹的張媒婆,笑容卻僵在了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