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還總擔心他會積食,不肯讓他吃多。
真是饞死他了!
顧雨將一隻羊腿卸下來,用柳枝穿好,放在了顧瑞霖面前臨時搭建的兩個三腳架中間,又取了一隻烤的最好的兔子,放在了江雲娘面前。
顧瑞霖伸手撕了一隻兔子後腿,遞給康平。
相比起烤兔腿,康平更喜歡烤羊腿,可是沒辦法,爹給啥就吃啥唄~
另外一隻兔腿,顧瑞霖沒撕下來,而是取了一柄匕首,削下一塊薄薄的羊腿肉,遞到了江雲娘嘴邊。
江雲娘沒張嘴,而是用手接了過來,顧瑞霖雖然有些不滿,卻也沒說什麼。
顧雨自從上次挨了罰,腦瓜已經靈光多了,但看到這種場景,還是不免驚訝。
他們爺可沒這麼伺候過人,江氏是積了八輩子福還不知好歹,竟然抹他們爺的面子。
呃......
下一刻顧雨更是睜大了眼睛,江氏居然搖頭!
江雲娘勉強將剛才那片吞下去,說什麼都不肯吃第二片。
東西是好東西,但這麼烤的又干又柴,連點鹽味兒都沒有怎麼能吃的下去?
康平咬了一口兔子腿,也覺得索然無味了,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從前是怎麼吃下這些東西的。
「嗯?」見江雲娘搖頭,顧瑞霖擰眉,以為是江氏嫌棄他切的肉,帶著些氣惱的將肉片塞進了自己嘴裡。
江雲娘沒理會他的疑惑,而是轉頭對顧雨說道:「勞煩這位兄弟,幫我拿一下我裝著陶罐的那隻包袱。」
她不知道她的東西都在哪裡,更何況現在腿還酸麻著,只好麻煩別人幫他取了。
顧雨沒動看向自家爺,等來的卻不是爺的指使,而是一記眼刀,嚇的顧雨腿肚子打轉,頓時就想到了懲罰他那十鞭子。
「什麼勞煩不勞煩的,他是奴才使喚便是。」
怎麼不見她對他這麼客氣,兄弟都叫上了!
顧雨僵直了脊背,不敢造次,撒腿去找東西。
江雲娘裝作聽不出他話裡帶的那股酸味兒,平淡道:「我若做了爺的外室,那就是奴婢,大家都一樣,用個勞煩怎麼了?」
「你!......」
顧瑞霖胸口像是挨了一記重錘,氣息都不通暢了,回頭看了一眼康平。
康平立刻眼觀鼻,鼻觀心低頭重重的咬了一口兔腿。
雖然他也不想讓娘做外室,但是爹要是真發火兒,誰能頂得住啊?!
這幾天他跟娘走了這一路,他也算看明白了,娘帶著他想要在哪裡生活都不會容易。
做外室的確不好聽,可做顧爹爹的外室,起碼吃穿不愁,安全無憂,而且顧爹爹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……
至於名聲,地位,等他長大,最多十來年,他肯定能給娘掙回來!
江雲娘盯著火堆,輕輕嘆了口氣。
顧瑞霖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兒到底還是軟和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