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,放了我吧。」
顧瑞霖上揚的嘴角赫然僵住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你說的什麼?」
「顧世子,您是鎮北侯世子,是陛下寵臣,是萬里無一的天之驕子,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?又何必非要我一個市井婦人。」
顧瑞霖手臂一緊勒了馬,追風不滿的嘶鳴兩聲,放慢腳步緩緩停了下來。
「顧世子,你就放了我們母子......」
「門兒都沒有!」
真是要被氣死了,好好的帶她玩兒,想著這兩日讓她受了驚嚇,又為康平的事情勞心勞力,帶她散散鬱氣。
她倒好!
她就想到這個了?!
「可......」
「下來!你看著爺說!」
顧瑞霖先跳下了馬,後面跟上來的馬隊也都緩緩停下。
江雲娘坐在馬背上,眉心擰的能夾死蚊子。
顧瑞霖沒了耐心,伸出長臂,掐著江雲娘的腰,將人放了下來。
「看著爺,好好說!」
被拎下來的江雲娘,揚著腦袋看著顧瑞霖,咬著唇不肯說話。
「別以為不說話,你就能糊弄過去,爺可都聽清楚了!」
「是爺待你待你太客氣了是不是?是爺對你不好還是怎麼著?」
江雲娘掃了一眼滿臉擔憂的康平,紅了眼眶,卻倔強的昂著頭。
「你......」
顧瑞霖被氣狠了,恨不得當場罵娘,張口看到她那通紅的眼眶,硬生生的把話又吞了回去。
「把剛才那話收回去!」
「說出去的話,潑出去的水,收不回了。」江雲娘別過臉去。
顧瑞霖喉嚨一哽,眼睛又瞪圓了幾分。
爺都退步了,她還得寸進尺是吧!
顧瑞霖一彎腰,將人扛在肩上就走。
「你......你幹嘛!放我下,咳咳......」江雲娘腦袋朝下,肚子在顧瑞霖的肩膀上,說了兩句話就被嗆的七葷八素。
追風也噠噠噠的跟了過來,顧雨下了馬,追在追風的後面。
「都不許過來!」顧瑞霖回頭低呵一聲。
「吁?」
追風停了腳步,不高興的晃晃腦袋,口中發出不太愉悅的哼聲。
顧雨也僵在了原地,爺這是要幹嘛?
顧瑞霖扛著人進了一片沙棗林,腳下鹽鹼土層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直到聽不到外面的聲響,顧瑞霖才把人放了下來。
「現在就咱們兩個,有什麼話說明白。又怎麼了?還是又想到什麼了?怎麼就突然說那些話了?」
江雲娘腹部還沒緩過來,隱隱的痛感讓她微微彎著腰,話還沒出口,眼淚就先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