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婢凝霜。」
「奴婢秋瑾。」
「奴婢蓮香。」
「奴婢宜蘭。」
「奴婢桂芳。」
「見過江娘子,江娘子安。」
一進門江雲娘就認出了凝霜,那日雖然是夜裡,看不大清樣貌,但 杜夫人身邊幾位身穿皮甲的女使,卻讓她印象深刻。
這位凝霜姑娘她記得,左邊臉頰到耳根有條一指長的疤痕,皮甲披身英氣十足,許是有那條疤痕在,帶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怎麼將杜夫人身邊的得力女使都送來了?杜夫人捨得?
「幾位都是侯夫人身邊的得力人手,跟了我實在是委屈了各位,從今往後有勞各位了。」
「夫人說了,今日只要江娘子肯收奴婢們,從今往後奴婢們就是江娘子的奴婢。往後江娘子便是奴婢們的主子,江娘子不必如此客氣。」
江雲娘點了點頭,仍舊讓凝霜做一等女使,其餘人為二等。
多問了幾句才知道,這些女使都是會拳腳功夫的,凝霜如今也不過跟她差不多的年紀,還有軍功在身,武藝也是杜夫人身邊數一數二高的女使。
江雲娘沒有避諱什麼,當日下午就問了凝霜侯府的基本情況。
侯府人口說簡單也簡單,鎮北侯沒有納妾,如今府中的三子兩女都是杜夫人所生。
長女顧清瑩已出嫁到了平洲郡,長子也就是顧瑞霖,
次子顧瑞綏與三子顧瑞駿是雙胞胎,次子顧瑞綏娶了盛京慶國公的孫女,姓崔名容嫣,如今已育有兩子。
三子顧瑞駿娶了上陵名流之家,汪氏之女,汪蓉淳,只有一子,今年也已四歲。
還有個么女,因早產身子骨不大好,去年才及笄,還未定親。
凝霜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一句沒透露,更是沒評價幾位主子的性子如何。
但聽了其他幾位夫人的身份,她的心裡還是不由一緊,都是世家出身,她這樣一個市井出身的女子進門卻要做嫂嫂,就像是鴨子入了天鵝群,又怎可能跟她和平相處呢?
江雲娘沒說什麼,她還未進侯府,什麼也做不了,具體情況她也不清楚,只能等進了侯府走一步看一步,如今就算是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。
凝霜時刻觀察著江雲娘的神情變化,默不作聲的立在一旁,江雲娘沒再問關於兩位夫人的問題,她也鬆了口氣。
*
西街的朱氏,躊躇了幾日,還是決定到辛府求見江雲娘。
余氏專門將下花廳讓了出來給江雲娘用,江雲娘就在小花廳里見了朱氏。
朱氏還是第一次進這樣的高門大戶,從進了大門,就十分拘謹,進了小花廳,見到江雲娘才露出了笑容。
但她清楚,如今的江雲娘已經跟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商戶不一樣了,說話也不敢似從前那般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