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與她說話,還不如多看兩眼江氏的嫁妝!」
有人給董芝解了圍,董芝提著嘴角朝秦寶盈笑了笑,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那個角落。
「我長這麼大,還真沒見過這麼厚重的嫁妝,往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的到。」
「你嫁到盛京去,嫁到盛京去年年都能看的到。盛京那些官家姑娘,個個都是六十多抬,八十幾抬的嫁妝,好看著呢!」
「我才不嫁那麼遠,盛京規矩大,我可受不起!」
「哪裡是規矩大受不起,我怕你是沒人要哈哈哈......」
幾個姐妹又嬉鬧成了一團,樓下鑼鼓喧天,樓上熱鬧非凡。
*
錢玉生早早的就等在辛府門前,跟人要了根紅綢,系在了腰上,跟陪嫁的奴僕站在了一起,他今日也是陪嫁之一。
主子忘了,他可不能忘。
那日得了應允之後,他就馬不停蹄的去衙門寫了契書,將身契送到了江娘子手中,只是江娘子似乎並不看重他。
只囑咐他先去安置家裡,就再沒讓人給他傳過話兒。
他是前兩日趕回原州城的,家裡老小都一併安置在了那處小鋪子裡,他還沒來得及置辦宅子,想著看主子這裡有沒有他能幫的上忙的地方。
不成想,這裡里外外不是辛府的人,就是世子爺的人,他根本就插不上手腳。
只能等著今日,一起隨著陪嫁隊伍一同進侯府了,儘早能在主子面前露個臉面,討個差事。
嫁妝隊伍辰時出辛府,到了午時才全部進了侯府。
作為新郎的顧瑞霖今日一早就在門前接待前來祝賀的賓客,不知偷偷溜走過多少回,一遍一遍的問顧時時辰。
嫁妝安置好之後,顧瑞霖進新房看了一眼,原本空蕩蕩的房間,已經被布置好了,紅綢,幔帳都掛上了,總算是有了喜氣。
「爺是不是可以去迎親了?」
顧時神情都快繃不住了,只能盡力安撫道:「爺還沒到時候呢,您再耐心等等。」
「等到了時間,管家會派人來通知咱們的。」
顧瑞霖點了點頭,又問道:「你把爺的馬洗乾淨了沒有?」
顧時有些語塞,他家爺昨天晚上就囑咐了,今早已經問了三遍了!
「您放心,逐日已經給您洗的乾乾淨淨,鋥白瓦亮!」
「走,去前面。」他得去前面等著,要不然管家找不到他,可就耽誤正事兒了。
顧瑞霖心不在焉的招待著賓客,餘光總是找著顧雙喜,只覺得每一刻都很難熬。
究竟是誰算的吉時!這麼晚,還能趕得上黃昏拜堂嗎?
「顧時,你再去問問管家,到底什麼時候能出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