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氏的那些小動作的確是令人不齒,但她沒有想到婆母會突然這樣決絕,婆母瞧她那眼神,又是什麼意思呢?
是警告?還是婆母將她當做與汪氏一樣的人了?
不是說前面要開戰了嗎?
父親前些日子還給她來信說,汪氏的父親已經代理了戶部,接下來很有可能順理成章的接手戶部,戶部是什麼?那可是靖國的錢袋子,那是一國之命脈,是侯府軍餉來源之處。
連父親都告誡她莫要與汪氏起了爭執,難道婆母會不知?
她在這府上六七年了,婆母可從來不是這般衝動之人,為何要在今日借題發揮?
又為何要在這緊要關口,得罪了汪家?
信件送出之後,崔氏又有了新的遲疑,她知道其中的一部分事情,大嫂必定不知,要不要告訴大嫂一聲?
大嫂該不會認為這事兒真是因為她才鬧成這樣的吧?
同是一家的妯娌,又在同一時間有了身孕這是緣分,她也不忍一個孕婦在這個時候多思多憂,還是跟大嫂講講其中緣由吧!
*
江雲娘也沒想到,崔氏會趕在午飯前來她這裡,她成婚到現在,崔氏是第二次來,上一次還是前兩日傳出有孕的消息,崔氏送了好些補品。
崔氏進門就聞到了香氣,這兩日一直沒什麼胃口的她,也忍不住吞咽了口水,礙著面子只笑了笑作為遮掩,快步進了屋去。
「我是來看看大嫂,想著大嫂莫要為了今日之事傷了懷,其中其實是有些緣由的......」
崔氏將自己也不大能想通的緣由,給江雲娘講了個大概,江雲娘越聽眉心蹙的越深,照理說汪家得了勢,要接管戶部,侯府不是......
不對!
汪家得勢,可以跟侯府有關係,也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關係。
汪家又不是只有汪蓉淳這麼一個女兒,汪家無論是在上陵還是在盛京,那張關係網都是十分錯綜複雜的,侯府又怎麼可能上趕著貼著汪家。
汪家必定也不會只因一個女兒,就與侯府站在一起。
「汪家是不是擋了侯府的什麼路?」
「啊?」江雲娘沉思片刻不出聲兒,這突然冒出的一句猜想,將崔氏嚇的不輕。
「這我就不知了,大嫂是想到了什麼?」
江雲娘搖了搖頭「沒有,只是感覺罷了。」
她沒什麼頭緒,畢竟她知道的本就不多,只是憑感覺罷了。
將出嫁的女兒趕回家,這也未嘗不是一種警告,尤其是汪家那種自稱士族的人家,這是將汪家的臉面往泥里按。
若不是威脅到了侯府,她覺得婆母不會這麼做。
在邊疆或許感覺不到,但在盛京,侯府這封疆大吏的地位,可是在朝廷上舉足輕重的。
但這舉足輕重的地位,卻未必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