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炕早就有,但他常年不在家,那火炕更是從來沒用過,原本不大的房間,燒著火炕,一進門便是一股暖氣撲面而來。
怕冷成這樣?
顧瑞霖褪去身上披著的衣裳,躡手躡腳的上了炕,用手握了握江雲娘露出來的那隻腳,是暖的,才放心收回手。
江雲娘察覺到身側有人,掙扎著翻了身,抬了抬沉重的眼皮。
「沒事,沒事,是我,你繼續睡。」顧瑞霖將人攬入懷裡,安慰道。
江雲娘察覺到熟悉的懷抱,往他懷裡拱了拱合上眼皮繼續沉沉的睡,再睜眼就已經到了夜幕初臨的時候。
顧瑞霖光著膀子,連被子都沒蓋,躺在江雲娘的另一邊,頭上還是一層細汗,也難得的沒將人牢牢抱在懷裡。
江雲娘一翻身,他也睜開了眼。
江雲娘怔怔的瞧著他,恍然如夢,伸手碰了碰他的下頜,才有了些許的真實感。
「爺回來怎麼也沒說一聲兒?」這些天一直有通信,他可一句也沒提要回來的事情。
「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麼?想爺了沒有?」
顧瑞霖往近靠了靠,卻沒伸手去拉被子,肘起腦袋笑意溫柔的看著江雲娘,滿眼都是期待。
江雲娘閃著一雙杏眼,笑意盈盈的靠過去,鑽進他懷裡,輕輕『嗯』了一聲。
顧瑞霖輕輕攬著江雲娘的腰,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「起來收拾收拾,爺帶你去看花燈。」這屋裡太熱,這才抱緊些就熱的一身汗,難受的很。
「可以去看花燈?」江雲娘抬起頭,眼神都亮了。
她上一次在街上看花燈是什麼時候?
大概是十歲出頭的年紀,後來燈會上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妙齡少女,宋城就再也不肯帶她去了,宋城開了客棧之後,她每年上元節也只能趴在樓上的窗戶前,看看遠處如火龍般延綿的街道。
和蕭景然成婚之後,那年冬天她已是身懷六甲,不便出門,蕭景然哄著她說往後帶她去看盛京的燈會,可到了盛京,她連門都出不去,更別說是去看燈會了。
到了原州城之後,她一個人夜裡也不敢輕易帶著康平出門,更別說是到人多眼雜的燈會上去了。
「有什麼不可以?這炕燒的太熱了,晚上回來讓她們少添些柴。」顧瑞霖跳下炕,舒出一口熱氣,抹了一把額頭。
「嗯,既然爺回來了,那晚上搬回臥房去。」
她家爺那身上就跟火爐似的,她還要什麼火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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