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六七日都是如此,杜夫人很擔心江雲娘,擔心的不是身體,而是精神狀態,叫了顧瑞霖到前院來詢問情況。
顧瑞霖卻不以為意的捏起桌上的杏子塞進了嘴裡,擠擠眼,呲呲牙,果肉囫圇吞了下去,將核兒吐在了掌心,扔在了桌上。
懷孕究竟為什麼會喜歡吃酸的?
「那能有什麼事兒,我媳婦這幾日就要生產了,比平常更謹慎些不是應該的嗎?」
「兒子倒是覺得,這府上,或許該徹徹底底的大清查了。」
杜夫人不滿的瞪了兒子一眼,又嫌棄的蹙了蹙眉。
「從念章的事情出了之後,這府里就已經清查過了。你還想掘地三尺啊?」
「娘是怕你媳婦被嚇到了,才問你她情況如何,不是嫌她在院子裡那些小心謹慎的動作。」
「都已經足月了,說不準哪日就生了,這個時候心裡緊張,對大人孩子都不好。」
瞧著顧瑞霖依舊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,杜夫人止住了話題,擺了擺手道:「算了,跟你說了也白說。」
還是等會兒忙完了,自己去瞧瞧兒媳吧!
顧瑞霖絲毫不在意親娘對自己的嫌棄,餘光反而落到桌上那盤杏子,端起來,連盤子一起帶走。
世子爺親自端回來的杏子,自然沒人阻攔,也沒人敢上前檢查,顧瑞霖就這麼端了一路,捧到了江雲娘面前。
「爺替你嘗了,酸得很,你嘗一個?」
江雲娘搖了搖頭,沒胃口,也不想吃酸的。
顧瑞霖「???」
「昨個兒不是還想吃來著?今天又不想吃了?」
江雲娘又搖了搖頭,腦袋偏了偏倚在他肩膀上。
她今日別說是吃酸的了,就連飯都不想吃,晚上只勉強喝下了半碗肉粥。
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,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哪裡不舒坦,肚子像是越收越緊了,半夜驚醒的時候,還隱隱的痛。
江雲娘趕緊伸手戳了戳身邊的顧瑞霖。
「嗯?要出恭嗎?」顧瑞霖揚起腦袋,想也不想的慢慢坐起。
「不是,可能是快要生了。」
「嗯?!」顧瑞霖遲疑了一瞬,連忙掀帘子,往下挪的時候用力過猛,失了平衡,整個人翻側翻了下去,一軲轆又爬起來,鞋都只穿了一隻,就往外跑。
叫了凝霜,轉身回來趕緊掌燈,慌慌張張的打開火摺子,連吹了幾口氣都沒吹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