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家!有從龍之功,數代人邊疆,跟北邊草原上的那些豺狼早就是死仇。十來年了,豺狼也休養生息的差不多了。」
「顧家就算此時手握三十萬雄兵,也無法經受得起前後夾擊,更承受不住天下人的唾罵。」
顧瑞霖仰頭灌下一杯酒,重重將酒杯拍在了桌子上,憤恨道:「所以顧家不是不會反,而是不能反!」
「可陛下也該清楚,我顧家鎮守邊疆一日,就可保中原太平,他如此絕了我顧家的根對靖國又有什麼好處!」
「世子此言差矣,邊疆是靖國的邊疆,就算沒有顧家,還會有李家、王家、馬家。只要靖國還在不怕沒有忠君之臣,但顧家沒了君主,就只是條喪家之犬!」
「顧家的強大,讓陛下很不安,修根剪枝,削弱了你們的實力,才能讓陛下安心,才能讓顧家走的更長遠......」
「哈?哈哈哈......」顧瑞霖不可思議的大笑,仿佛祁老頭這番言論就是場笑話,笑著笑著,又戛然而止,只剩一身的悲涼。
「顧家從屠夫起家,跟隨周氏先祖打拼天下,後又鎮守一方,近百年了,我顧家男兒沒有壽終正寢之人!祠堂靈位,至少半數,連屍首都找不全!」
「顧家不忠君嗎?顧家不愛國嗎?顧家有何對不起靖國之處!顧家有何對不起黎民百姓之處!」
顧瑞霖將手邊的碗筷和酒杯盡數掃在了地上,手掌反覆捏成拳,面色青白又青紅,努力壓制著怒火,額前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憤怒。
祁老頭面上毫無波瀾,鎮定自若的自顧自斟酒飲酒,又將酒菜送入口中。
「顧世子,老朽曾經也跟世子說過,君要臣死,臣甘願赴死也是忠君,臣若不死,就算無反叛之心也是該死。」
「莫要怨懟陛下,上位者,若是不懂權衡,那把椅子早就塌了千萬次。」
「老朽自十七歲跟師父一道成了靖國的謀士,行的都是詭秘之事,顧世子瞧不起老朽行徑,老朽明白緣由,草原上的雄鷹,自然看不上陰溝里的老鼠。」
「但老朽還是要勸世子一句,明哲保身才是亘古不變的......」
顧瑞霖再次嗤笑,垂了垂眼帘打斷了祁老頭的話「明哲保身?捨棄我的妻兒,捨棄我的父兄,捨棄我的族人明哲保身?!」
「那不是明哲保身,那是貪生怕死!」
用父兄、妻兒、族人的性命換來自己的苟活,那是無能之輩,他顧瑞霖不恥此等廢物!
顧瑞霖赫然起身「祁先生且安心住下,若到了臨行那日,顧某人自然會來相送!」
顧瑞霖轉身準備離開,祁老頭的神情卻變了變「顧世子,就算老朽在你手上,顧家也沒辦法質問陛下!」
「我知道!」顧家此刻不能以身犯險,就算知道是陛下所為,也只能隱忍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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