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瀾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,湊到顧瑞霖身邊用胳膊肘頂了頂顧瑞霖,調笑道:
「昨天那是在大殿上,隔著那麼遠,寡人能瞧得見什麼?」
「不想讓寡人瞧?瞧你那小氣樣!」
「寡人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,還怕寡人跟你搶啊?」
顧瑞霖任憑周安瀾擠兌他,就是不說話,不做聲。
周安瀾覺得無趣,撇了撇嘴,只覺無趣。
「這才多長時間,就世道變了,你也變了。」
顧瑞霖整理好了衣衫,對著周安瀾深作揖「並非是臣變了,而是如今的情況不同了。臣和陛下已不是兒時,君臣之間還是要守著規矩才好。」
「哼!不過是疏遠寡人的藉口,說好的一世兄弟,到頭來還是要為這君臣之禮繞道。」
周安瀾有著片刻的落寞,朝著站在一旁,有了些拘謹的顧瑞霖擺了擺手。
「行了,寡人知道你是怕朝堂上那些胡說八道的嘴巴,不為難你,跟寡人說說漠北的情況。」
「鎮北軍去年到今年戰果不小,開支也不小,為了鎮北軍的事情,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,寡人想聽你說說真實情況。」
宮女太監迅速在這武英殿裡收拾出一張茶桌,擺放上了瓜果,茶點,兩人依次落座。
顧瑞霖抿了抿嘴,像是很為難的樣子,又帶著幾分愧疚,遲疑許久才緩緩開口道:「鎮北軍今年雖說有小勝,狀況卻遠沒有朝廷上吹捧的那般好。」
「防衛工事遠比想像中的更加困難,單從開年起,敵寇小規模的襲擾、搗毀、就有四百六十三次,損失更是不計其數,這只是截止到臣來盛京之前,各堡統計到的數字。」
周安瀾擰起了眉,心有疑問。「一道土牆,就讓突厥部落如此懼怕?」
顧瑞霖垂了垂眸「的確只是一道土牆而已,卻能擋得住突厥人的快馬騎兵,哪怕只能擋得住一時,也能為我們爭取足夠的時間做支援,做備戰準備。」
「這些年,雖無大戰,小打小鬧卻越發頻繁,去年冬日的那一戰,突厥人並未用全力,充其量也就是一次試探。」
「臣的父親料定,兩年之內,漠北必有一戰,且不會比十五年前的那場大戰的規模小,突厥人很可能會比十五年前更加瘋狂的進攻。 」
「東胡人,這些年也一直在蠢蠢欲動,若是只有突厥人,鎮北軍奮力一戰可穩操勝券,但若是東胡人也加入了這場戰爭,恐怕以鎮北軍現在的兵力......難有勝算。」
周安瀾和顧瑞霖兩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片刻之後,周安瀾端起了茶盞「辛苦了。」
「鎮北軍的難處,寡人知道了。」
「也虧得寡人讓你來了這一趟,否則寡人都不知鎮北軍這樣艱難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就不留你用午膳了,趕緊回去陪你的新媳婦吧!」
顧瑞霖站起身行禮「臣告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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