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林誠,就是他帶著人硬闖了我鎮北侯府,還跟我夫人動手,傷了人。」
「人交給你們了,如何處置,回頭給本世子個回復。」
郭富此刻心裡嘴裡都是苦的,這能怎麼處置?
他怎麼敢處置的了?
若依照律法,擅闖侯府,又動了手,還傷了人,這是重罪,依律當斬。
可這人能斬嗎?他敢判斬嗎?
「顧世子,顧世子請留步,容下官說上一句半句。」郭富此刻只能腆著厚臉皮上前,攔住顧瑞霖的去路。
堂上其他衙役都替自家大人狠狠捏了一把汗,他們大人可真勇猛,竟然敢攔這位顧世子的去路。
顧瑞霖頓住了步子,上下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京兆尹。
「還有事?」
郭富剛才就已經弄清楚了,這兩家之間的關係,說白了,還有層姻親關係在裡面。
就算林家大姑娘死了,可終究還是顧世子的髮妻,若真判了林家公子斬刑,有點說不過去。
更何況宮裡還有位德妃娘娘,顧世子雖說行為混帳了些,總不至於連宮裡那位的情面都不看,硬給鎮北侯府招惹禍事吧?
郭富靠近些才發現,自己這小體格兒,在鎮北侯世子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,也難怪說這位世子一腳能踹死一頭牛......
「呃......下官是想著,鎮北侯府和林家好歹是姻親,若真依律......」
「你這地方兒不就是講律法的地方嗎?不按照律法處置,本世子將人動到你面前做什麼?」
說著顧瑞霖伸手拍了拍郭富的肩膀,將人順手推開,大步離開京兆衙門。
郭富齜牙咧嘴的揉著肩膀,看著顧瑞霖的背影,內心的愁苦都溢了出來。
此時剛才躲在角落的師爺上前來,壓低了聲音:「大人,這事兒也不難,這位林舉人,是德妃的弟弟,林家的獨苗兒,林家老夫人和德妃必定都不會置之不理。」
「咱們且耐心等上一等,最遲一晚,德妃娘娘必定前來要人。」
郭富的眼睛轉了轉,的確如此。
德妃娘娘前來要人,他怎能敢不給?
人給出去了,這事兒就不歸他們京兆衙門管了,顧世子就算前來找麻煩,他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顧瑞霖抬著髮妻的東西,帶著髮妻的陪嫁奴僕,闖林家門,去斷親的事情和林家老夫人穿著誥命服,抹著眼淚進的皇宮,這事兒很快就傳遍了。
至於林家擅闖侯府的事情,卻沒怎麼聽人提及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