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,告訴夫人,爺在宮裡挨了打,路都走不得了!」
顧棕的神情瞬間凜然,思緒轉的飛快。
他家爺才進盛京沒幾日,挨打的理由只有闖了林家這一條兒。
可爺定然沒傷人,不該被判的太重啊。
難不成是宮裡的德妃?
顧棕稍作停留,立刻去尋了當值的秋瑾。
秋瑾三步並兩步的進了院子,江雲娘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果真是出事了!
「夫人,管家說,爺在宮裡被陛下打了板子......」
江雲娘心裡咯噔一下,想到的只有昨日跟林家鬧的那件事兒。
也難怪她心神不寧了半日!
「傷的重不重?」江雲娘急切的上前兩步,不等秋瑾說完,便問道。
秋瑾也不瞞著,將從管家和護衛那裡聽來的都老實說了出來。
「說是挺重的,爺是被抬出的皇宮,被人架上的馬車。能把爺打成這樣,至少也得一百板子。」
被打了一百板子?!
你得把人打成什麼樣兒了?!
江雲娘的腦袋瞬間嗡嗡作響,遲疑片刻才緩過神。
「讓人拿侯府的帖子去請太醫,找城裡治跌打傷最好的大夫來,準備熱水,把屋裡的地方先騰出來。」
「讓顧雨提前到侯府門前去接應,吩咐他們小心著些,莫要再傷到爺!」
傷的不輕那肯定是沒法自己走了,可不得讓人抬進來嗎?
「林家那邊什麼情況?判罰了嗎?」江雲娘一邊快步往外走,一邊問道。
錯可不是她家爺一個人犯下的,要罰也不能只罰她家爺一人吧!
「管家已經派人去打聽了。」
江雲娘腳下生風,腳步越來越快,手裡的帕子也越捏越緊。
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看到他滿臉痛苦地被人架著下馬車那一刻,她還是不由的提起了心。
瞧著自家媳婦憂心的模樣,顧瑞霖就有些後悔了,可戲都演到這裡了,他也只能心虛的沉默了。
老老實實趴著,被人抬進府中,眼睛卻一直瞥著媳婦的衣角和她的繡花鞋,心裡越來越忐忑,生怕他媳婦看穿了他這點小伎倆,又生了氣......
江雲娘提著心盯著人仔細小心地將顧瑞霖安置進了屋裡,褪下披著的斗篷,露出帶著鮮血,觸目驚心的中衣,提著的心,又往高懸了懸。
一旁的顧時顧雨,實在沒眼看,他家爺,以往被打一百大板的時候,陣仗也沒現在這麼足。
太醫被請來的時候,顧時顧雨已經替顧瑞霖清洗過了傷口,顧瑞霖趴在床榻上,四處尋著自家媳婦的衣角兒,總算是等太醫來的時候,他媳婦從床尾挪到了床頭,他抬抬眼就能看的到。
太醫查看傷勢的時候,江雲娘眉心微蹙,顧瑞霖抿著嘴也跟著皺了眉。
江雲娘低頭瞧見他皺眉,以為是因為疼,往前挪了挪,當著眾人又不知該如何安慰,唇抿著抿著便咬了起來。
顧瑞霖就那麼抬著眼皮瞧著,心頭動了動,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