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天她細想想,她家爺這麼做也不是沒有道理的,鎮北侯府戰功赫赫,他自己也是屢次救駕,若是他不這麼鬧騰,再落個功高蓋主的名聲,鎮北侯府豈不是更加危險?
也難怪他會再三叮囑,讓她不必忍讓。
可她若是也像他那般張狂,那鎮北侯府豈不是就要掛上張狂本性的烙印了?
江雲娘察覺到後面有人追來,卻並未慌張,依舊不緊不慢的跟在帶路的宮人身後,小心注意著後面。
珍和郡主手中的帕子都捏出了褶皺,咬著一口銀牙,緊盯著江雲娘的背影。
若不是姐姐再三勸說,讓她不要找江氏的麻煩,以免招來顧家那混不吝的報復,她真想上去抓爛這狐媚子的臉!
珍和郡主加快了腳步,替她和邢悅帶路的宮人止住腳步屈膝行禮。
珍和郡主高揚著下巴,冷瞥江雲娘一眼,快步離開了這裡。
江雲娘看清來人,袖口之下的雙手緊握成了拳,心裡波濤翻湧,憎惡痛恨交織著起了層層火花,仿佛就要溢出胸腔,吞噬周圍所有。
有那麼一瞬,她好似回到了上一世,血液漸漸從她身體內流失的時候......
眼前充斥著鮮紅,那血液的腥味就縈繞在鼻子裡。
可她不能表露出來,就算她要尋仇,也不能是現在。
她現在只能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神情,不能讓自己露出半點憎恨的神情,只呆呆的看著,像是被珍和郡主十足的陣仗所吸引。
「那位是晉王家的小女兒,珍和郡主,是......齊國公府蕭世子的妻。」邢悅湊近江雲娘,附在江雲娘耳邊小聲道。
江雲娘看了看邢悅又看了看珍和郡主那遠去的背影,點了點頭,仿佛真的是才知道珍和郡主是誰。
「見到她只管躲遠些,莫要招惹她,她不是個講理的。」邢悅又湊過來補上了一句。
江雲娘恍然大悟,輕輕笑了笑。
江雲娘這一笑不要緊,卻讓邢悅又晃了神,腳下的步子都凌亂了。
江雲娘有誥命四品誥命在身,卻並不是什麼尊貴角色,又算是小輩,進了永和宮給幾位娘娘請了安,又給幾位老夫人見了禮,就跟著邢悅躲到角落裡去了。
珍和郡主坐在賢妃邊上,耳朵里聽著幾位老夫人相互寒暄吹捧,眼裡卻只裝了江雲娘,看著她尋到角落落座,看著她與人含笑打招呼,看著她面若桃花,心中的嫉妒和憎惡,肆意瘋長......
明明打扮的老成,那張臉卻尤為光潔,白嫩,舉手投足也並不像是出身市井的潑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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