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雁心中大駭,抖如篩糠「奴、奴婢不知......」
「你不知?呵呵~你不知?」周安瀾笑的格外滲人,鴻雁此刻的恐懼不亞於剛才被腰帶勒脖頸。
「寡人知道!」
第239章 殺了她!
「寡人知道!」
此刻的周安瀾不似朝堂上那個年輕自帶威儀的皇帝,也不似與嬪妃在一起時那般溫煦和善,此刻的他更像是失去理智的瘋子,眸光里閃著憎恨,厭惡,惱怒,不甘......
「姜氏她不喜這冰冷的皇宮,不喜寡人的父皇,也一樣不喜寡人!」
「姜氏的心裡眼裡,只有姜家,還有她那些侄子、侄女!」
周安瀾面上稍稍平靜,眼眸中的複雜情緒卻並未收斂,踱步掀開珠簾,上前摘下了掛在佛像邊上的那幅人像畫。
「姜氏是恨寡人的父皇的。」
這幅畫是他父皇親筆所做,為了他這阿娘用心良苦,費盡心思去尋這不會褪色的顏料,親自為她作畫,題詩。
瞧這畫上的美人兒,依舊嬌美不可方物。
「你說姜氏會不會因為恨父皇,所以想要毀了我周家的江山?」
鴻雁悄無聲息的解開自己的雙手,顫顫巍巍地披了件衣衫在身上,聽到這話,恨不能當下就昏死過去。
但她不能,誰知皇帝此刻的狀態,會不會一怒之下將她丟出去餵狗。
只好爬到地上繼續跪著,一動不動,不敢出聲。
「凌雲閣和碧霄閣都沒消息,會不會是在蟄伏,等待時機將寡人的江山毀於一旦?」
周安瀾撣了撣畫卷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,凝望著嗤笑,片刻又將畫掛了回去。
「也有可能是你一直在誆騙寡人,這世上或許本就沒有什麼凌雲閣、碧霄閣。」
鴻雁瞬間慌了神,俯下身連磕數個響頭「陛下明見,娘娘手上的確有凌雲閣和碧霄閣兩股勢力,否則也不可能於那叛賊糾纏那麼久,先皇,先皇也是知道的......奴婢是有私心,但不敢誆騙陛下的呀!陛下......」
周安瀾掛好了畫像,伸手扶正,又不緊不慢的點上了三炷香,一根一根緩慢的插好,動作細緻又溫煦。
「寡人今日見到那江氏的真容了,看的仔細。」
鴻雁的話被打斷,眼裡驚慌到幾乎失焦,喉嚨里未發出的聲音,像是塊石頭堵在了嗓子眼。
「她與我阿娘的眉眼,至少有六分相像,可她卻比我那雲錦表妹小家子氣多了,哪有一點貴女的樣子。」
周安瀾款步回到羅漢榻前,帶著溫和的笑意,向跪在地上的鴻雁伸出手。
「這麼怕寡人做什麼?」
鴻雁渾身抖了抖,看著那隻大手,心驚膽戰,不敢伸手。
周安瀾收斂了幾分笑意,蹲在鴻雁面前,一隻手掐著鴻雁的下頜,強制讓她抬起頭。
「你終究是寡人的第一個女人,在寡人心裡,你是不同的。」
鴻雁眼裡哪裡還有昨日的半分野心和對周安瀾的情愫,只剩下了恐懼。
她那驚恐無比的眼神,似乎是取悅了周安瀾,用另一隻手理了理她那凌亂的頭髮。
「放心,寡人以前不曾虧待過你,往後也一樣不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