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看了顧時多少回,心情越來越煩躁。
天漸漸黑下來,顧瑞霖顯然是不耐煩了,起身上茅房的功夫,拉著顧時問道:「夫人就沒派人來尋?」
「沒......」
顧瑞霖蹙了蹙眉。
爺都離家出走了,她問都不問一聲兒?
生氣了?
他瞧著不像啊!
「也沒讓人帶話什麼的?」
顧瑞霖這話讓顧時很是語塞,若是讓人來帶話兒,那不就是讓人來尋爺了嗎?
都不用顧時答話,顧瑞霖也知道,定然是沒有。
心裡酸酸澀澀的不得勁兒,沉著臉又回了廂房。
聽著那一會兒咿咿呀呀,一會兒哭天抹淚兒的曲子,顧瑞霖越發煩躁,怎麼瞧怎麼覺得這一屋子人都不順眼。
忍著從小半個時辰看一回顧時,到了一刻鐘就要看上一回,現在更是半盞茶的功夫兒,就得看顧時一眼。
顧時覺得自己就快要被他家爺盯成篩子了,趕緊招呼人回侯府打探消息。
顧瑞霖見顧時使了人出去,心情稍稍好了那麼一丁點兒,又喝了兩碗酒,神情也放鬆了些。
半個時辰之後,已入了亥時,被派出去的人,一路小跑到了廂房門前。
顧瑞霖清掉了碗裡的酒,利落起身跟著顧時到了廂房外。
「奴才回侯府的時候,夫人已經歇下了。」
顧瑞霖呼吸一凜,感覺有點兒呼吸不暢。
「夫人身邊的凝霜說,夫人今日並未發火,還將杜丹安排在了後院歇息。午後來了興致,還將養在後院的那對錦雞宰了,親自下廚燉了鍋湯。還讓人將錦雞毛,做成了毽子,傍晚跟她們踢了好一會兒......」
那對錦雞是他怕她在府里無聊,特意挑的一對完好無損,羽毛極漂亮的,供她......
哎......算了,她想吃,那就吃了就吃了。
可、可她真就問都不問他一聲兒,自己就歇下了?
她家爺都離家出走了!
爺在她心裡到底有沒有地位?!
「哼!」
顧瑞霖冷哼一聲,背手轉身,似是要抬腳進廂房,想了又想又挪著腳回來,一雙虎眼在昏暗之中瞪的烏溜圓,片刻之後。
「回府!」
「咦?瑞霖哥不是要不醉不歸嗎?這就準備回了?」
趙彥通紅著臉,被人架著出來,笑嘻嘻的跟顧瑞霖打招呼。
顧瑞霖沉著臉,沒應答,心道:還不醉不歸?若是真的醉了怕是就沒得歸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