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芳心情沉重的閉上了嘴,心裡生出了幾分愧疚。
她自小是在凌雲閣里長大的,有幾分天分,得師父喜愛,到了年紀又被送到了侯府,雖說是奴僕,卻從不知外面的女孩子活的這般苦。
顧瑞霖進來,廂房裡又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江雲娘的一雙眼睛,都盯在了他的臉上,看他臉色還沉著,心裡有幾分發慌。
顧瑞霖環視一圈,問道:「唱曲兒的還沒來?」
江雲娘垂了垂眼皮,站起身來「來了,被我打發走了。」
「爺,咱們也回吧!」
顧瑞霖想了想,被那狗東西攪和了心情,估計媳婦也沒興致了,還不如早些回去歇下。
「好!」
顧瑞霖替江雲娘繫上了斗篷,牽著她緩緩下樓,江雲娘站在馬車前卻站住了腳步,招呼桂芳上前。
「去告訴掌柜,上元節我要訂廂房,還聽那女孩唱曲兒。」
桂芳眼前一亮,夫人說十五會來聽那丫頭唱曲兒,那十五之前,酒樓就一定不會讓這兩個人出什麼意外!
桂芳應下提著裙子小跑進了酒樓,江雲娘抬頭看了一眼無波無瀾的顧瑞霖,心頭一酸。
沒等顧瑞霖伸手攙扶,自己提著裙子準備邁腳上車。
顧瑞霖剛剛伸出的手,縮回來,緊接著伸出雙手,將江雲娘舉上了車。
江雲娘來不及震驚,堪堪站穩,就又被塞進了車廂,顧瑞霖也緊跟著進來。
車廂里點著一隻小油燈,十分昏暗,顧瑞霖不看江雲娘,直挺挺的坐在一邊,看不清是什麼神色。
江雲娘也跟著沉默了一陣子,默默伸出一隻手附在他的手背上。
與以往不同,這一次江雲娘並未得到他的回應,小片刻之後,江雲娘心裡涌著陣陣酸意,那隻手動了動,緩緩的往回縮。
整隻手就要撤回來的時候,顧瑞霖反手便將她那隻手拉回來握在了手心,依舊不言不語,神情不改。
「爺生氣了?」江雲娘喉嚨乾澀,心裡忐忑的問。
「嗯。」
顧瑞霖『嗯』的一聲,江雲娘忐忑的心更是突突地跳起來,這事兒沒法解釋,無論她如何解釋都抹不去過去,解釋的多了,恐怕她家爺更得多心。
顧瑞霖側目瞥了她一眼「不是生你的氣!」
好在雲娘是把那狗東西攔在外面了,若是放進了門,才真是把他氣死了!
他生氣!
氣的是蕭景然那狗東西,竟然選擇了權勢,娶了珍和郡主,卻又裝出一副深情,忘不掉的樣子,來哄騙雲娘!
花言巧語,狡猾至極!
呸~卑鄙無恥!
可他那模樣,再配上那張巧舌如簧的嘴,萬一哄住了雲娘......
顧瑞霖脊背又僵直起來幾分,低頭瞧瞧手心裡那隻白皙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