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唱的可還行?」
兩人出了門,顧瑞霖才挪到江雲娘的身邊,江雲娘將自己那溫熱的茶水推給他。
「我也不會聽,能聽出什麼好不好的,只覺得順耳罷了。」
顧瑞霖大馬金刀的坐在江雲娘對面,接過茶水兩口灌進了肚子裡。
「我也聽不出好壞,那咿咿呀呀的也聽不懂兩句。」
江雲娘看著他,眼裡帶著笑意,又緊接著將點心盤子推到了他面前。
「等會兒是街面上逛一逛,再去遊船;還是直接去遊船?」
顧瑞霖盯著江雲娘的小動作,嘴裡的話沒停,心裡動,眼角也跟動。
江雲娘瞧了一眼半扇窗外的半座城道:「直接去遊船吧。」
街面上太過擁擠,熱鬧是熱鬧,卻也亂哄的很。
顧瑞霖點頭,剛吃下一塊點心,夥計就端著兩碗湯麵進來。
「想著爺折騰這一趟,就該餓了。」江雲娘說著話,往邊上挪了挪,讓人將小桌上的點心撤走。
果真還是他媳婦最了解他。
顧瑞霖臉上又多了幾分笑,將其中一碗放到了江雲娘面前。
「你也吃些,河面上冷,吃些熱乎的再上去。」
江雲娘笑盈盈的捧過碗「好。」
桌上的點心她一塊沒吃,喝了一肚子茶水,這會兒肚子倒是有幾分發空了。
兩人一來一回十分默契、和諧,不像是新婚,卻像是做了幾十年的夫妻。
顧瑞霖吃完一碗麵,也沒再要,放下筷子,心情沉悶道:「曹威被圍困之前就已經重傷,拖到了平安伯解圍城之困便撒手人寰了。」
「如今的暴民已經不能算是暴民了,已經初見了規模,搶了兵刃,奪了城池駐守,還推舉出來了領頭人。叫王錚。」
「平安伯現在就算與曹威帶出去的人馬會合,恐怕也要苦戰一番。」
「更緊急的是,各地的流民,已經有響應並前去投靠王錚的。若是再這樣下去,恐怕揭竿而起的就不只一個王錚了。」
「陛下今日召幾位大臣入宮,不但是為了商議軍政,還要派出人去安撫各地流民。」
顧瑞霖也不盼著江雲娘能跟他說什麼,但他想跟她說話,哪怕就只是說說話都好。
江雲娘一邊聽著他說話,一邊慢悠悠的將一碗湯麵吃完。
夫妻兩人從七星樓的碼頭上了船,船駛出岸邊,越往遠走,就越是清靜,直到只剩下了水聲。
在船上觀盛京的夜景又是另一番景象,像是看一卷畫軸,只看的清景物,看的清燈火,卻看不清人流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