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夫是那種內斂沉穩,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而崔明遠,才華橫溢,肆意張揚,見過兩回,他都是神采奕奕的模樣。
千人千面,果真如此。
這個時候,前來拜會,該是要出發前往原州城與清芳訂婚的吧?
「讓管家派人送一送,囑咐崔二公子,這一路流民甚多,讓他多帶護衛,萬事小心。」
*
趙鈺年前就回了原州城,從容止這個徒弟的口中得知,鎮北侯府那位姑娘訂婚的消息之後,神情恍惚了一瞬,接下來幾天都閉門不見客,只說是趕路累了,需要歇息。
直到過完了年,快出了正月,才鼓起勇氣到鎮北侯府去拜訪。
替鎮北侯府幾位主子請過脈,也開了兩副調理的方子,見到顧清芳的時候,他甚至是不敢抬頭。
他承認,他是怯懦,他是膽小鬼。
如今他已經沒有與這位姑娘相提並論的資格了。
今日把脈,他失了神,足足把了快一盞茶的時間。
「姑娘這一年裡,將養的很好。只是,入冬可是感染了風寒?」
趙鈺依舊不曾抬頭,動作緩慢的收著巾帕,只是話說出口的時候,發顫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。
顧清芳神色不變,眼裡無波無瀾,輕輕頷首:「趙大夫果然是神醫,年前小女子的確染了一場風寒。」
「痴纏了小女子半個多月,一直也好不利索。」
聽到顧清芳的聲音,趙鈺瞬間紅了臉頰,提筆一邊寫一邊聽。
「現下就算沒了病症也萬不可大意,隱患並未根除。姑娘這些日子,要忌口,忌辛辣,莫要貪涼,少吹冷風。」
「照方抓藥,五副,五日之後,在下再前來複診。」
「有勞趙大夫,送趙大夫出門。」顧清芳與他保持著距離,就連語氣也疏離,冷清了不少。
趙鈺吹乾藥方,抬眼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小姑娘,那雙疏離的眼,似是戳痛了誰的心。
他準備了一路的話,終究沒有問出口。
直到五日之後,他再來到鎮北侯府,總算是得了機會,鼓足了勇氣,將上次想問卻沒問出口的話問了出來。
「聽、聽說姑娘要訂婚了。」這話他知道他問的唐突,可......
顧清芳沒有任何的遮掩,大大方方的笑著點頭「對,他是崔太守家的二公子。」
很招人喜歡的少年郎。
「恭、恭喜......」
趙鈺面色蒼白的垂下頭去,那兩個字之後,便是許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