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然想也不想的拒絕:「郡主,青州郡連著兩年遭受洪澇,早就已經是廢墟一片,郡主如何吃的了那等苦,郡主還是留在府中的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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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,連著幾天都是陰雨濛濛,老樹抽新枝,新枝發嫩芽。
汪府書房內,汪志鳴與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對坐,邊上的釜中烹著茶,冒著熱氣。
「吳先生的意思是說,殺小女之人,是鎮北侯府的奴僕,那奴僕如今在陽關附近?」
汪志鳴很是激動,明察暗訪的一年多了,總算是有了消息。
「是的,不過大人也不能高興的太早。那人名叫顧莊,卻在幾年前就不是顧家的奴僕了。此去就算是能捉住顧莊,也未必能將罪責扣在鎮北侯府的頭上。」
「學生倒是認為,汪大人該忍上一忍,莫要急著首告顧家。漠北如今要開戰,此時就算汪大人告了顧家,陛下恐怕也要將此事壓下來。」
汪志鳴點了點頭,這道理他懂,但證據還是早一日握在手裡更讓人放心。
更何況,那顧莊恐怕也不是一般的狡猾,何時能將他捉拿到,還是個未知數。
「先生的憂慮在下明白,不過這人,咱們還是要早些抓在手裡才安心。」
「大人的意思,學生明白了,學生這就去安排。」
吳先生起身告辭,汪志鳴一直將人送到了門前,站在廊下,觀著細細蒙蒙的雨,若有所思。
不出半刻鐘,便有小廝冒著雨奔進來「老爺,老爺!不好了,吳先生在咱們府門前被衙門的人抓起來了。說是什麼刺殺......」
汪志鳴擰眉沉思片刻,神情古怪的瞪大雙眼,慌張起來。
「糟了!」
管家打著一把油紙傘,快步進門,神色凝重道:「老爺,不好了,衙門的衙役將咱們府上圍起來了!」
汪志鳴入官場也有二十多年了,手上也並不乾淨,那位吳先生便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此番只怕是有什麼泄露之處,讓人捉了把柄......
「管家,快隨我來。」他必須得將於吳先生往來的痕跡都趕在吳先生未曾招認之前毀掉,如此才有一線生機。
「汪大人,您也別收拾了,陛下有請!」還未等兩人進書房,連褚帶著禁衛軍,就已經闖到了這裡。
汪志鳴呆愣著就被人帶上的枷鎖,目光緊盯著連褚,好言問道:「連公公,勞煩問上一句,陛下這是要問下官什麼罪過?」
連褚掀了掀眼皮,嘴角微微提起,那笑意令人發寒。
「汪大人自己做了什麼,還要問別人?咱們就是個閹人,也只是聽陛下的命令而已。」
汪志鳴什麼也沒問出來,心情忐忑的被押進了宮。
「大膽汪志鳴,竟敢買兇刺殺朝廷命婦,你可知罪!」
汪志鳴一路忐忑,緊張懼怕的層層冷汗,聽到問罪,汪志鳴差點就脫口而出的應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