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每日都要點上兩回清新些的薰香,才能讓她好受一些。
這一路上走的慢,盧先生竟然罕見的沒有尋她的事兒,一路上都格外的安靜。
只要他安靜,江雲娘也不會主動去尋麻煩。
大家還是相安無事的最好。
江雲娘雖然在路上,凌雲閣的消息卻還是一天一報的,在得知那趙寅成竟然這個時候,參奏了鎮北侯府和婆母的時候,有些摸不到頭腦了。
這人瘋了不成?
作死嗎?
若是沒有戰事,如此的麻煩,鎮北侯府興許還會認真應對,想想破解之法。
現在是什麼時候?朝廷最需要鎮北侯府的時候。
莫要說這個時候,陛下不會將鎮北侯府怎麼樣了。
就算是鎮北侯府拿這個趙寅成祭了旗,恐怕陛下也未必會多說什麼。
說不定還得幫著鎮北侯府開脫,哄著鎮北侯府先將這一場仗打完再說。
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,竟然讓這樣的人到原州城來。
莫說是對付鎮北侯府了,只怕是連添堵都能添出笑話來。
江雲娘只這一小會兒,心思便是百轉千回。
這人看似愚蠢,又好大喜功,不是個能上得了台面的人,可老話說,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,也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若真是因為這樣的奏摺,皇帝跟鎮北侯府秋後算帳,豈不是平添災劫。
她想過如何阻攔,這位再將奏摺遞上去。
也想過不如直接將人殺了,以絕後患。
心思百轉之下,她又想婆母為何要如此置之不理。
除了怕麻煩以外......
難道是覺得這點事情,對鎮北侯府構不成威脅?
不會!
江雲娘很快否定了這樣的想法。
掀起帘子,看看外面湛藍的天空。
鎮北侯府大抵是不會再做純臣。
婆母說過,那道牆完工之前,必定會有大戰一場,這一場大戰之後,要不了許多年,鎮北侯府恐怕就不是唯一能守住北地之人了。
那麼......
這一戰之後,鎮北侯府會反嗎?
就連流寇作亂,也要尋個朝廷不顧百姓生死,殘暴不仁的由頭。
鎮北侯府又怎會不找個正經,且有理可說,有苦可訴的由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