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娘深吸一口氣,赫然掀開車窗上的帘子,目光掃到盧慶軒的身影,將帘子胡亂捲起,又端坐了回去。
「盧先生果真長了張好嘴。」
「三兩句就能給本夫人定下罪,怎麼在盧先生的口中,本夫人就成了那朝三暮四的蕩婦了呢?」
盧慶軒原本目視著前方,聽到江雲娘的話愕然回頭。他可沒說這樣有辱斯文的話。
「不......」
「可惜了,盧先生長了張好嘴,寫了一手好文章,卻不是個長眼的。」
盧慶軒來不及反駁,就又被扣了個不長眼的帽子,震驚之餘又怒氣橫生。
「江夫人!」
江雲娘眉梢微抬,神色不變,繼續道:「怎滴?如此說盧先生便不高興了?那你再想想你剛才說的是些什麼?」
「盧先生是哪隻眼睛看到我與那人藕斷絲連了?難道不是他負心薄情在先,難道不是他停妻再娶在先?難道不是他棄了我們母子在先?如今他自以為悔過,自以為深情依舊,這些錯就要歸到我的身上了嗎?」
「憑什麼?」
「難道就因我是女子?」
盧慶軒的眉心越擰越緊,「可你身為女子,一女嫁二夫,便是不守婦道!」
「嗤~」江雲娘不屑地一笑。
「盧先生果真迂腐無知!」
「你的主子,堂堂鎮北侯府世子,是那麼好混弄的人嗎?他若不知此事,我敢嫁進鎮北侯府去嗎?」
江雲娘側目冷瞥了他一眼,頓了頓接著嘲諷一笑道:
「婦道?不過就是你們這些無能的男人,給女子套上的枷鎖罷了。」
又被罵了無能的盧慶軒,感覺怒火沖了腦門,正要張嘴便聽江雲娘又開口道。
「明明都是生而為人,為何女子就成了男子的附屬品?明明是女子拼了九死一生,賦予了男子生命。到頭來,少聽一句話,稍有錯處,就要被你們扣上不守婦道的帽子。」
「盧先生,這究竟是什麼道理?」
盧慶軒從未聽過如此荒謬之言,卻又莫名覺得其中有些道理,一時間也想不出反駁之言。
「事情沒有查明真相,沒有追根究底,便將錯處歸罪到女,歸罪到女子的美貌上。」
「只見你們男子將妖妃禍國,美貌誤事掛在嘴上,怎麼就不見你們自己反省?」
「不過就是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處,只好將錯處歸罪到無力反駁的弱者身上罷了。」
江雲娘胸中的怒氣,與這些話一道舒了出去,再次回頭瞧著盧慶軒騎在馬背上,擰眉沉思,並非反駁,倒是有了幾分打趣他的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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