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平站在一旁裝作沒瞧到他的模樣,並沒有伸手去接。
他這弟弟才一歲,就跟成了精似的,每每惹了麻煩就知道要往他身邊躲。
杜淳禮站在外祖母的身邊,拉著弟弟又瞧了瞧站著沒動的康平,又瞧了瞧滿懷期待的康安和面色嚴肅的舅舅,終究還是沒上前去。
「老實待著!」顧瑞霖提著兒子到了母親身邊去,才將人抱起來。
「文?」顧瑞霖伸長了脖頸,看向母親手中的那支名簽,念出了上面的字。
「顧念文?這小子哪能配得起這麼斯文的名字?要不重新抽一回得了。」
就他家這小子土匪似的,怎麼能叫念文呢?
叫顧念彪還差不多,要不叫個顧念匪?
顧瑞霖是對這個名字,不是嫌棄,那是相當的嫌棄。
「胡說八道,祖上定下的規矩,抽到什麼就是什麼。」杜夫人冷瞥了顧瑞霖一眼,立刻反駁了顧瑞霖的想法。
「可這也算不得是抽到的......充其量也就算撿。」顧瑞霖再一抬頭,族譜上已經寫下了顧念文三個字,這些是真沒得改了。
崔容嫣手裡抱著小五,顧念焯,身後還跟著其他兩個兒子,顧念琛和康平一左一右的站在姑姑顧清芳的身邊,瞧著顧瑞霖的神情變化,都忍不住露出了笑。
小六康安的名字算是定下了,接下來才是一般人家的抓周禮。
回到杜夫人的院子裡,按照慣例,杜夫人讓人在屋裡鋪了一張兩丈寬的羊毛地毯,在毯子上擺放了不少的木雕的刀槍劍戟,還有兩枚印章,書,筆墨紙硯什麼的。
說來也是奇了,侯府這麼多孩子,無論是顧瑞霖他們這一輩,還是最小的這一輩,那筆墨紙硯,書什麼的就根本沒人抓到過。
顧瑞霖抱著兒子剛剛進門,看到一地東西的顧念文,立刻掙扎了起來。
小腳丫剛剛沾到羊毛地毯,便飛速的朝著一把小木弓爬去,木弓握在手裡還不滿足,翻身的功夫手裡又拿了把木刀,一手弓一手刀,揮舞了一陣子,目光又移到了小木斧上。
若是別的孩子,該是將手裡的東西扔下再去拿下一樣。
可這小子,卻是將手裡的弓和刀死死的抱在懷裡,掙扎著沒站起來,便是連拖帶拽的爬到了小木斧跟前兒。
加上小木斧,手裡就有了三樣東西,一手靈活的揮舞著小木斧,還挺像那麼回事兒。
眾人看著他的模樣可愛,就連幾個哥哥都忍不住圍著他逗弄。
顧瑞霖站在杜夫人邊上,指著兒子嫌棄道:「我就說這小子配不上那麼斯文的名字,您瞧瞧,貪心的厲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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