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派了人時刻守著衙門,估摸著是為了督促衙門的人辦案吧。」
桂芳簡略的說了事情,江雲娘沉著臉,冷笑。
馬洪濤和安博簡兩人,終究還是攀咬起來了,今日大姑姐恐怕要斷一樁糊塗官司了。
江雲娘所料不錯,馬洪濤的人與安博簡的人,清早便是一趟一趟的跑,前來尋顧清瑩。
顧清瑩聽兩家拉扯,相互推諉,車軲轆話一遍又一遍,換湯不換藥。
憋了一肚子的火氣,實在聽的不耐煩了。
「我管你們誰對誰錯,人是在你們涼州城出的事情,我只要看成果,讓你們主子告訴我,這事情是誰策劃的,背後之人抓沒抓住,這城裡還有沒有行兇之人的同夥!」
「其他的事情,莫要到我面前來胡扯!要扯便到陛下面前去扯吧,看陛下如何公斷。」
顧清瑩大手一揮,將人全部趕走。
如今這院子裡里外外的,站了一千多人,包的像只鐵桶,就連蒼蠅也飛不進來,顧清瑩吃了江雲娘送來的早飯,又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回籠覺。
那位蘭先生自昨夜被馬洪濤關押之後,嘴裡就一直叫嚷著,要讓主子把握時機,見實在無人搭理,只好不再叫嚷。
盤坐在稻草堆里,開始仔細想從鎮北侯府的人來了之後,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實話實說,鎮北侯府之人,還算是安分,只是自家主子太多小心謹慎,且疑心......太重!
蘭先生想到這裡的時候,渾身一顫。
那若是鎮北侯府之人,就是看中了自家主子的小心謹慎,故意用幾件小事,讓自家主子猜忌部將,與安太守反目,又與兄弟反目呢?
蘭先生再次從頭開始想,先是青雲堂受命截殺,失去了聯繫,再是鎮北侯府的世子夫人突然像是如從天降般地到了涼州城。
養傷期間,除了那位世子夫人出手大方鬧出了幾個笑話以外,並沒有其他的異常。
盧慶軒的傷好了之後,無論走到哪裡,都能遇到馬將軍副將的管家、義子的門客、或是誰家的至親好友。
而且此人,與誰都能聊得來,見面總能說上幾句,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,卻實實在在讓他家主子起了疑心!
再到鎮北侯府上的摺子,以及要求讓這鎮北軍進西涼郡尋人的訴求,時至今日,他很難相信都是巧合,很難相信,這些都是他們沒有商量好的。
還有今日之事!
顧清瑩已經帶兵入了城,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,盧慶軒不在宅子裡好好守著,跑到馬洪波的府上去做什麼?!
離間計!
是離間計,也是保命計!
他們也是怕的,怕被西涼郡與崔太守一同聯起手來殺他們滅口,所以急於拉攏馬洪波。
原本馬家兄弟就不合,拉了馬洪波那蠢貨入伙,讓兄弟兩人徹底站在了對立面......
哎......
他這一月有餘,不止一次諫言,設計殺了鎮北侯府等人,卻都被大將軍駁回,如今已失了最佳時機,就算殺了鎮北侯府等人,恐怕也無回天之力了......
盧慶軒此人,果真厲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