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已然是江雲娘,而非姜雲錦了,那便讓仇恨與那個名字一道煙消雲散吧。
片刻之後,江雲娘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活氣。
站在不遠處的顧清瑩也總算是鬆了口氣,不知是怎麼了,感覺她病了這一場,多了幾分陰鬱。
還是笑起來好看,愁眉苦臉的樣子......也還行吧!
她都有些好奇,雲娘的爹娘究竟長什麼樣子,才能把閨女生成這樣。
莫說是他弟弟那樣的糙漢子了,就連她一個女子,也很難跟她說句重話。
呂廣這一次為了江雲娘的病情,費心費力,甚至還帶著人親自到附近的山裡去尋找藥材,一手銀針放血退燒的手藝,更是讓盧慶軒等人瞠目結舌。
呂廣此人倒是也不藏私,大方的將手法,適用於的情況,都一一做了講解。
也替隊伍里其他老幼婦孺診脈,開方,教人識別草藥,如何採摘,如何入藥。
短短几日,呂廣這人在隊伍里就有了一定的威望,也成功引起了顧清瑩的關注。
隊伍在村莊裡休整了四日,第五日清早準備出發,顧清瑩在隊伍出發之前,進了江雲娘的屋子,沉吟片刻,才幽幽開口問道:「你覺得那位呂先生如何?」
江雲娘這些日子也沒少觀察這位呂先生,實話實說,這位呂先生,除了身材樣貌略顯遜色,辦事做人,膽識眼界等方面都是不錯的。
這人其實也是剛剛到馬洪濤身邊不久,應該是得知了蘭先生成了替罪羊,心中覺得馬洪濤並非良主,才離開了涼州城。
至於他說是要去原州城究竟是因為路上遇到了他們的隊伍,還是原本就有打算的,她就不得而知了。
「大姐為何要問這個?」江雲娘心有遲疑,問道。
顧清瑩也絲毫不遮掩的道:「那位呂先生看樣子是要去原州城中謀職的,可他是從馬洪濤府中出來的,我有些擔心。」
江雲娘瞬間明白了顧清瑩的意思,她是怕那位呂先生是馬洪濤的細作。
「那呂先生是青州郡人,入都尉府不過五天,而且馬洪濤不是個擅長用細作的。」
馬洪濤手中雖然有青雲堂,可那青雲堂也並不十分擅長用細作,而且,如今的青雲堂,已經完全脫離了馬洪濤的掌控。
她覺得呂廣不會是細作。
「大姐若是有所懷疑,那便利用凌雲閣查一查便是。」
顧清瑩想了想,擺手道:「我也覺得他不像是細作,如此我就放心將他引薦給娘了。」
江雲娘點點頭,到了婆母那裡,定然還是要過一關的,若是能過了婆母那一關。
隊伍再次啟程,江雲娘大病初癒,卻絲毫不帶病氣,也沒了昏昏欲睡的感覺。
又過了兩日,江雲娘乾脆將自己那寬敞舒適的馬車,讓給了杜麗娘,自己騎著馬慢慢悠悠的跟在顧清瑩的身後。
顧清瑩自己有孕的時候也騎馬,沒覺得有什麼不妥,盧慶軒和呂廣卻一副心驚的模樣,接二連三的上前勸阻江雲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