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遲,送董姑娘回去!」
董芝捏了捏手裡捧著的平安符,眼眶微紅,目光隨著顧瑞駿一道,進了堡子的大門。
果然,他還是拒絕了。
顧遲牽著驢車,點頭應聲,看著自家爺走遠了,才回過頭去瞧董芝。
董芝紅著眼眶,動了動腿腳提著袍子坐上了驢車。
顧遲趕著驢車,董芝目視著遠方,兩人皆是沉默。
走出好幾里地,顧遲才猶豫著開口問道。
「董姑娘......你剛才跟我家三爺說的那什麼劫難,究竟是什麼劫難?很嚴重嗎?」
董芝回過頭,微微頷首「嗯,很嚴重。」
顧遲擔憂道:「那......那會重到什麼程度?有破解之法嗎?」
董芝嘆息回頭看向漸漸遠去的常安堡。
「我也不知會到什麼程度,顧將軍不肯信.....就只能......」
董芝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,對上顧遲那雙探究的目光,擠出了幾分笑意,再次拿出了那隻護身符。
「你是顧將軍身邊的護衛,定是能近他身的對嗎?能不能想法子,將這個護身符,放在顧將軍的身上?」
顧遲很是遲疑「這能有用?」
董芝盯著那平安兩個字「我不知,但有總沒有好,萬一有用呢?」
顧遲依舊沒有接,又問道:「那你說的顧家氣運已經在扭轉,又是怎麼一回事?」
董芝張了張嘴,猶豫良久才勉為其難的開口道:「我師父擅長占卜,早十年前就占卜出顧家氣運衰竭的跡象。他這些年,遣散了徒弟門,又時常四處遊歷,便是想重新尋個安穩之處,建道觀。」
「可從前三五年起,他發現顧家的氣運似乎漸漸有了好轉......」
「師父說我雖然出了家,但心還被俗世纏著,道法研究的並不好,太高深的話我也不懂。」
董芝垂眸,盯著那自己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平安二字,心裡十分忐忑。
顧將軍說讓她豁達一些,可他不知,她這些年家破人亡,被舅母磋磨,被表妹陷害,這顆心早就無法豁達了。
若不是惦念著顧將軍的救命之恩,她恨不能將那宅子裡的黑心肝的東西,一包藥全送走。
可她不能,她不能讓人覺得顧將軍救了個白眼狼,不想讓人提起來,就說顧將軍不該救這麼個狠毒的東西......
「好吧!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!」
顧遲猶豫許久,覺得董芝不是在說謊,再加上譚老道說的話是真的准!
總不能顧家都好起來了,獨獨少了他家三爺!
只要能保下三爺的命,要他做什麼都行!
「那你不必送我了,我自己怎麼來的,便怎麼回去。」
顧遲剛剛答應,董芝便立刻搶過了他手中的鞭子。
顧遲還在驚嘆她的變臉速度,又想了想,好像的確宜早不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