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印象里,是一個不受寵,渾身樸素,看起來老實本分,又消瘦的中年女子。
在幾個妯娌中也是最不顯眼的一個,去過兩次她的府上,身邊還都總跟著兩位妾室,除了打招呼以外,什麼話也不說。
據說是因為這位夫人是在馬家還未發跡時就嫁給了馬洪波,馬洪波的前面四個兒子,都是她所生,而馬洪波除了這四個兒子以外,就只有最小的幼子,為妾室所生。
從這一點看來,江雲娘並不覺得馬洪波這位原配妻子,會是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本分老實。
馬洪波若是真聰明又怎會看不出,他那夫人的盤算和對後宅的把控?
江雲娘覺得馬洪波此人,大抵盤算的不止是西涼軍的軍權那麼簡單。
不是她高看於他,而是她覺得,馬洪波這人,不但蠢,膽子還格外的大。
「夫人,侯夫人讓您去書房一趟,說是盧先生來了,與您有事相商。」
江雲娘心頭一怔,盧先生來了,婆母還要叫她過去,很可能就是西涼郡之事。
再看看外面已經擦黑的天,絕非小事!
江雲娘也不敢耽誤,立刻起身前往。
「雲娘,來這邊坐。」
江雲娘一進門,杜夫人便招手喚她到身邊去坐。
江雲娘進門便看到了滿目焦急不安的盧先生。
「瞧瞧這個,是馬洪波寫給盧先生的信。」
江雲娘接過杜夫人遞來了信,認認真真一字一句的看完,嘴角淡淡地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再抬眼看盧慶軒的時候,他卻顯得十分局促不安。
「馬將軍這是看上了盧先生的才華,想邀盧先生前去西涼軍中做事。」
盧慶軒聽了江雲娘的話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,擠著一副十分不自在的笑臉道:「世子夫人莫要拿在下開玩笑,那馬洪波定是沒安好心......」
說不定就是離間計,想讓侯府不再用他。
江雲娘點頭,緩緩合上信件,又遞還回去。
「盧先生也不必緊張,只管給馬將軍回信拒絕便是。」
盧慶軒看向杜夫人,這......這樣就可以?
杜夫人也點頭贊同了江雲娘的話。
江雲娘見盧慶軒疑惑,也不賣關子,解釋道:「三推四請是有必要的,盧先生拒絕的次數多了,才能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。」
「我覺得,馬洪波圖謀的不止是兵權。」
盧慶軒驚愕的張了張嘴道:「除了兵權他還能圖謀什麼?他還想造反不成?!」
盧慶軒此話一出,在場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