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的江雲娘察覺出婆母的神情變化,回來之後,她多少也聽了一些關於這位趙太守的傳言。
看樣子與傳言一樣,這位趙太守的確給婆母招惹了不少的麻煩。
杜夫人並沒有讓江雲娘迴避,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。
趙太守進門,拄著拐杖還算恭敬的行禮。
「在下見過侯夫人......」
抬頭看到杜夫人身邊的江雲娘時,眉心動了動,心底立刻湧上了幾分不滿。
「這位是?」
杜夫人睨了趙太守一眼,低頭繼續看手頭的東西。
「家中長媳。給趙大人看座。」
趙太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「哦,那便是鎮北侯府的世子夫人。在下與侯夫人有要事相商,還請世子夫人迴避。」
「不必,如今她頂著世子,處理些軍務。趙大人要與本夫人商議到定是敵軍來襲,即將兵臨城下的事情,用不著避著她。」
杜夫人理所應當的態度,讓趙太守更加不滿,面上浮現出了怒意,卻不敢發火。
「鎮北侯府這規矩,還真是靖國頭一份!內宅夫人都能執掌軍務了!」
杜夫人皮笑肉不笑道:「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,誰讓我顧家兒郎,在戰場上戰死了大半,如今也只好將我們這些宅內婦人拉出來,當做男人來用了。」
「不過話說回來了,若是朝中能派一兩個能頂用的人,我們這些宅內婦人,又何苦如此辛苦?」
「趙大人,你說是也不是?」
江雲娘在一旁看似沒什麼神情,實際上憋笑都快憋瘋了。
這趙太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,竟然讓她婆母都學會如此諷刺人了。
趙太守被氣的吹鬍子瞪眼,咬了咬牙,將話題拉入正軌。
「在下聽聞,城中要全員戒備了?」
「不知夫人是接到了侯爺的手令,還是看到了狼煙?」
江雲娘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趙太守,明白他這話是前來質問的,卻依舊一言不發,穩穩端坐。
杜夫人搖了搖頭「不曾。」
趙太守冷笑「那侯夫人這般就算是私自調兵!」
杜夫人抬起虎眸,冷冷掃過趙太守,心生殺意。
「趙大人,連內務都管不明白,還想插手軍務?」
趙太守收斂笑意,一本正經道:「並非是在下要插手軍務,實在是身有監督之責,只是提醒侯夫人,該按照規矩辦事。」
「按規矩辦事?」杜夫人眼角抽了抽,渾身戒備,似是蓄勢待發。
若是真照那什麼狗屁規矩辦事,這城池便不用在守了,直接拱手讓人得了!
江雲娘回頭瞧了一眼婆母,笑了笑十分客氣的對趙太守道:「趙大人有所不知,現下雖然並未收到侯爺的手令,也未見到狼煙,但世子在前面抓了敵軍的舌頭,所以派人回來讓咱們好有個防範。」
「相信,侯爺的手令,也很快就能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