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幀兒,幀兒。」
江雲娘雙手捧著他的臉頰,有驚喜,有不可思議,有心疼,也有各式各樣不好的揣測。
她的幀兒也重生回來了,他又遇到了什麼?
難道他也沒能倖免,遭了珍和郡主的毒手嗎?
「幀兒,你怎麼會,怎麼會到這裡來?」
康平搖了搖頭,抬眸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「娘放心,兒子只是受了傷,是老天垂憐,才讓兒子到這裡來與娘相伴了這兩年。」
事實上都不到兩年,因為娘去了盛京,那一趟就是一年。
江雲娘心裡還是難以放心,為什麼會受傷呢?
什麼傷,還將他神遊到此,三年之久?
「娘,兒子在這裡三年,那邊只過了不足一月而已。您的康平一直都在的,您也不必憂心。」他強忍著不舍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安慰道。
江雲娘淚眼朦朧的點頭「好。」
「娘,兒子二十三歲了,已經是能領兵打仗的先鋒將軍了,個頭有這麼高。」
康平踮著腳尖比劃著名自己的身高,一隻手又比劃出了半扎的長度笑著道:「只比顧爹爹是矮了一點點。」
江雲娘愣了愣神。
顧爹爹?
對,上一次康平說,他是在顧瑞霖身邊做蕭將軍的。
「顧爹爹,給兒子定了門親事,等兒子這回傷好了,就要成親了。」
他提到了親事,江雲娘就更是痛恨起那個男人了。
孩子的親事,竟然都是由顧家做主的,那個血緣上的親爹,那麼些年,究竟都做了些什麼?!
「娘......」
康平又拽了拽江雲娘的衣角,眸光閃爍:「兒子想吃您做的雞蛋面,要加兩個雞蛋。」
江雲娘此刻還未全部捋順,又被康平給出的消息,一次又一次的炸暈,眼花繚亂。
無論她此刻的心裡有多複雜,有多少話想要問出口,孩子說餓了,要吃麵,她也得暫時忍一忍。
江雲娘一把抹掉了臉上的眼淚,起身牽住康平的手:「走,娘去給你做面吃。」
母子三人,兩人捧著面,那個最小的也捧著一碗江雲娘親手做的肉糜麵糊,吃的都格外香。
人多眼雜的時候,江雲娘不方便問,直到晚些時候,念安睡下了,江雲娘打發走了屋裡其他人,才牽著康平坐下。
不等江雲娘開口,康平搶先道:「娘,兒子有事要跟您說。」
康平爬上貴妃榻,將懷裡的紙張鋪在母子二人中間的小桌几上。
「這次圍城,原州城只傷了皮毛,未動筋骨。顧家的這一場劫難,算是度過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