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實在是氣上了頭,也不想知道陶姚仙在東拉西扯什麼。
只想到她這半年來,到外面四處勾搭,還上趕著去勾引錢家的那位大公子,讓朱家無寧日,更無臉面。
再這樣下去,只怕他們夫妻真就要離心了。
想到丈夫怒斥她管不好家宅的時候,甚至氣惱的說要休棄她,朱氏大力推了一把,生生將陶姚仙給推翻在地了。
朱氏拖著架著,將人弄出了大門,門外的左鄰右舍早就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,冒著風雪,聚在牆角。
見朱家人出來,連忙裝作路過,紛紛背過身去。
陶姚仙一臉淚痕,甩開鉗制自己的手,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緊緊抱著朱氏的大腿。
「嬸嬸,嬸嬸我求求你了呀!你讓姚仙做什麼我都答應你,你讓我嫁給東邊街上的王二癩子我也答應,求你別趕我出門。」
聽到陶姚仙這話,朱氏只覺得自己腦瓜嗡嗡作響。
這半年多來,每次她要發作時,陶姚仙都是這副做派,認錯認的比誰都快,承諾什麼都聽,可過了這個勁兒,她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。
整日趁人不備往外溜,整日想攀上錢家那小公子,拿著家裡東西去送人。
還四處跟人說她可憐,讓鄰居替她打抱不平,弄的她沒臉見人。
「這寒冬臘月的,你讓我一孤女到何處容身啊!~」
「我被凍死的啊~」
陶姚仙哭的可憐,鄰居們見狀也不佯裝路過了,又聚在了一起,竊竊私語。
朱氏咬著牙關,用力扯開抱著自己的那兩隻手。
「我家對你仁至義盡了,你今後要死要活,跟我們朱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!」
今日無論如何,她都得將這禍害趕出家門!
「哐!」
朱家大門合住,陶姚仙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。
有鄰居上前相扶,陶姚仙委委屈屈的起身,哭著道是自己做錯了事情,惹了朱氏不高興,實則暗戳戳的將錯處都引到了朱氏身上。
有人勸慰,有人同情,甚至有人說,不成就先到她家去避一避風雪,回頭朱氏消了氣再說。
陶姚仙都拒絕了,一人抱著包袱,瑟瑟發抖地離開朱家門前,丟給人一個形單影隻,可憐楚楚的背影。
站在巷口回望朱家大門,眼裡迸發濃烈恨意和不甘。
「朱氏,你可別後悔!」
朱氏趕走陶姚仙之後,心中沒有絲毫的負罪感,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暢快。
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她將陶姚仙趕走之後,沒過幾天,陶姚仙便勾搭上了朱有才,住進了朱有才置辦的小院子裡。
*
江雲娘知道朱氏是十一月中旬,將陶姚仙趕出家門的,沒生出什麼事端,也便再沒過問過朱家的事情。
侯府接待西涼使者這日,朱氏送了兩筐雞蛋,兩隻母雞,還有好些山貨,給江雲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