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嫂嫂走了,她若是就此將三個孩子接到手裡,也難保不會養出什麼仇怨來。
他們得明白自己該如何活,怎麼活,想不清楚,就算她將他們的路鋪的在平坦,他們也未必能走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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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寒風凜冽,蕭關城牆下,三萬西涼軍雖已受降,卻還駐紮在關外。
楊崢帶著一小隊人馬,準備入蕭關。
「楊崢!你個白眼狼,你給我站住!你竟敢投敵,看我不捶死你!」
馬奎掙脫了束縛,舉著雙錘,直衝沖的朝著楊崢撲來。
從前馬洪濤在世時,怕馬奎仗著這把子力氣,四處傷人,將他那兩把鑄鐵錘,換成了空心木頭錘。
馬洪濤死後,便沒人再能管得住馬奎,他那大伯,更是將他當做猛將,恨不能一有戰事就將他放在最前面。
而馬奎也不負他大伯的期望,攻占西城以及六縣時,他這個先鋒將軍,就是無人能擋。
現在楊崢帶著人馬投誠,最難以安置的,也是這個半傻的馬奎。
不等楊崢說什麼,馬奎雙錘一掃已經蕩平了眼前的路,再次舉錘,便是朝著楊崢的腦門砸來了。
楊崢心驚肉跳的躲過一錘,在自己身側的馬卻遭了殃,被馬奎一錘砸斷了脖子,慘叫著撩蹄子,沒掙扎幾下 便倒地抽搐起來。
馬奎被撩蹄子的馬攔了一下,楊崢趁機已經退出去了兩丈遠。
「奎弟!你聽我說,我這也是為了替義父報仇啊!」
「你騙人!你是投敵,哪是替我爹報仇!」馬奎身形魁梧,提到親爹卻紅著眼,眼淚嘩嘩往下掉。
「奎弟!你崢哥我何時騙過你,你要因他人挑撥,就殺了崢哥嗎?」楊崢在這冬日裡,已經冒出了一腦袋的汗。
馬奎若是再舉錘,他可沒把握能逃得掉。
「你再想想,我何時對義父有過不敬?就算義父出殯,摔盆捧靈也是我陪你一道的吧?我怎麼會背叛義父呢?」
「奎弟,你聽崢哥好好跟你解釋,咱們坐下來慢慢說,好不好?」
馬奎這人,力氣大,脾氣又不好,馬洪濤其他的幾個義子都在他手上吃過虧。
在馬洪濤面前時,那些人還願意對馬奎笑臉相對,馬洪濤不在,他們恨不能,能躲多遠,躲多遠。
這麼多年也只有楊崢,與他的關係還算融洽,對他也算照顧有加。
楊崢此刻也只能盼著,自己的話對他還有些作用。
馬奎聽了楊崢的話,果然神情有了鬆動,楊崢緩慢踱步靠近,又提起從前他們在府上的一些事情。
馬奎的雙臂垂下,低頭抽泣。
「咚!」馬奎手上的一雙鑄鐵錘落了地。
飛跑了兩步,一把擁住楊崢「崢哥!奎兒只有你了,其他哥哥都不願理會奎兒,還戲弄奎兒!崢哥!我想我爹,想我娘!」
馬奎這一把,將楊崢勒的夠嗆,險些就翻了白眼兒,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才從馬奎的懷裡掙脫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