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榮垂著腦袋,將眼裡的那股濕潤壓了下去,搖了搖頭。
「孩子啊......」
錢玉生想多囑咐兩句,又想到這朱家的老大,跟他娘的性子及其相似,對家人,對外人都十分熱心,可到了自己這裡,卻長了張鐵嘴一般,死扛不肯求助。
這朱家兄妹的事情,朱榮做不了主。
「若是遇到什麼,自己解決不了的,到家裡來尋我便是。」
朱家沒有壞孩子,也都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,就算沒有夫人吩咐,他也會照顧幾分。
嘖~
朱家這兩口子,濫好人做的......這不是禍害了孩子嘛,那朱有才也是個糊塗的!
好好的一個家,哎......
「承蒙錢伯伯照看,才讓我們渡了難關......實在是,太麻煩您了。」
朱榮客客氣氣的跟錢玉生道別,去尋弟弟妹妹。
可到了自家麵攤上,就只見到朱有才一人枯燥在那裡。
「爹?」
朱有才木楞地抬起頭來,看到是乖巧的大兒子,勉強擠出笑臉來。
「二華和小莉來了沒有?」
朱有才站起身,拍了拍酸脹的腰,一臉五味雜陳道:「走了。」
回到土灶旁,添了兩根柴,再抬頭看向神情複雜,又躊躇無措的大兒子。
「沒事你就回去吧,看著那兩個小的,溫書要緊,等過些日子......」
「爹,我想問您個事。」
朱榮躊躇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了口。
「您答應過我,等陶姚仙生產之後,就讓我們兄妹三人分出去過,究竟是認真的,還是、還是......」
又提到了分家的事情,朱有才一下子如同炸了毛的貓,呼的一下站起來。
「分家分家分家!你們兄妹就不能有一個是讓老子省心的是吧?!」
「你親爹還在呢,分什麼家?還是說,你也不想認我這個親爹了?!」
朱榮怔愣了一瞬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。
「爹......咱們不是都說好了,您、您當初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。」
「不是,兒子跟您講過的呀,不是、是您要跟陶姚仙過日子,兒子不能說您的錯,可是她容不下我們兄妹,您總不能看著......」
朱榮壓了壓再次濕潤的眼睛,提著一口氣接著道:「我和二華是男子,挨打挨罵受排擠也沒什麼,可您也替小莉想想,再過兩年她就該議親了,你讓她遭這麼多罪,還要將親事交到陶姚仙的手裡不成?」
「兒子也跟您說了,就算是分了家,我們還是您的兒子,不可能不養您的老,只是分開過......」
朱有才越聽越氣,摔了手中的燒火棍「怎麼就是容不下你們了?是少了你吃,還是少了你穿?不過就因為幾本書,兄妹三人輪番到我這裡鬧是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