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!」
「父親!」
兄弟二人連忙起身攙扶,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崔老大人。
「婉、婉娘......」
兄弟二人聽到母親的閨名,更是忍不住的掉下眼淚,輕聲呢喃著叫父親,眼裡滿是不舍。
一雙越來越渾濁的眼睛,緊盯著門前,熱淚盈眶「莫要怪我不夠周全,婉婉,帶我走.....噗~」
一口鮮血噴涌,崔老大人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氣,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,永遠的合上了雙眼。
崔家只在盛京設靈堂三日,三日之後兩副棺槨,與崔家眾人,一同啟程回鄉。
從今日起,這盛京內的紛擾,爭鬥與他們東洲崔家再無瓜葛。
崔家的事情,在偌大的盛京之中,並未激起多大的漣漪,再提到東洲崔家之時,多數人也只是搖頭道一句可惜。
或是可惜崔家一門兩進士最終還是沒能將東洲崔家支撐起來;也或可惜了崔守正,狀元出身,卻在臨進入內閣之時,因孝道折了前程;亦或是十七歲的府試案首,沒能登科便命隕匪徒之手。
*
周安瀾的夢魘日日都在持續,寢殿內一批一批的換人,每日店內都需要人仔仔細細的清掃擦拭。
卻忍就散不去那股血腥味,於是薰香的量也越用越多。
沒過多久,周安瀾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象,一度覺得是有人要索他的命,人也越發瘋癲。
晉王近日裡也越發關注皇宮內的動向了,盛京城內的氣氛莫名就緊張了起來,到夜裡運河上的花船都沒了蹤跡,花樓中的歌聲都少了許多。
就在弓弦緊繃的時候,消失已久的李道長,又回到了周安瀾身邊。
這一次,足足給了皇帝一個月的丹藥,當天便讓皇帝睡了個安穩覺。
李道長得了豐厚的賞賜,卻再度消失在了。
晉王氣急敗壞的讓人將盛京內外掘地三尺,也沒能找到這個破壞了他大計的李道長!
也只能忍著惡氣,繼續隱忍,暫緩自己的行動。
朝中和皇帝都沒有察覺到,本該回到盛京交差的秦王,卻遲遲未歸,甚至連傳信都沒有了。
朝中無人在意,皇帝也不曾想起,作為罪魁禍首的晉王自然更不會將事情捅出去。
就這麼一直壓著,一直到一月之後,有人在朝堂上提及起秦王,才有人察覺到,本該在一個月以前就回來交差的秦王,卻到現在也沒回來。
周安瀾擰著眉派人去找,緊接著又收到了西涼王奪了蜀地兩城之後,又調轉了頭,前來攻打靖國的消息。
才剛剛好些的身子,瞬間又被氣的頭疼不已。
「馬奎這個逆賊,究竟想要做什麼?!」
他是個傻子嗎?
年前打了靖國、吐蕃國,年後開春了又跑去打了蜀地,他把他這些比鄰的鄰居都給得罪了一遍,是不想活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