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遠突然伸出手臂,將人攬入了自己的懷裡,身軀微彎,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肩頭。
「對不起。」
崔明遠眼裡的淚水再次湧出,順著臉龐滑下,掉在了她的衣料上。
「對不起,是我想錯了,我以為......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。」
「我竟然沒想到姐姐會不嫌棄我蠢笨,不嫌棄我是廢物......我這輩子給姐姐當牛做馬......」
「誰要你當牛做馬?」顧清芳紅著臉從他懷裡掙扎出來,一連退出三步遠。
「好好的人不願做,要上趕著做牲畜,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笨的想法?」
崔明遠也紅了臉,他就是太激動,是他越矩了。
顧清芳見他紅著臉,眼裡卻沒了那份卑微和愧疚,隱隱有了當初的那份炙熱。
繼續喃喃道:「大哥二哥都說,人得吃一塹長一智,挨了刀子下次就聰明了,曉得如何避開還回去了。你怎麼挨了刀子反而變蠢笨了?」
「嗯。」崔明遠也不知是在想什麼,盯著那張開開合合的小嘴,應了一聲。
本來崔明遠今日的舉動就惹惱了她,現下他這一應聲,更是讓顧清芳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你還敢應聲?書都讀到哪裡去了?」
崔明遠眼眸清亮帶著淺笑,舉起左手三指朝天道:「顧清芳,我崔明遠若是此生負你,必遭天譴,天打雷劈,五雷轟頂,死無全屍!」
「不必你說,你此生若是敢負我,我那三位哥哥定然將你剁了。」
顧清芳斂著笑意轉身,回眸瞥了他一眼「還不走?前去安頓好,晚些時候我帶你去看大夫。」
第395章 坦然
「師父,師父?」
容止捏著手裡的銀針,一雙褐色的仁兒滿是探究。
他家師父又在發呆。
哎......
何苦呢?
早知今日何必當初?
若是他早先便應了給國公府做上門女婿,這會兒還有其他人什麼事?
現在能怨誰?還不是自己做錯了決定。
「師父!師父,國公府的馬車。」
容止聽到門前有動靜張望一眼,認出了是國公府的馬車,連忙連推帶搡的叫趙鈺。
「嘶~小兔崽子!你想扎死你師父啊?!」
趙鈺驚慌跳起,揉著被容止扎到的手臂。
看到門前的馬車,瞬間怒氣全消,立刻迎了出去。
可看到上面下來的人,趙鈺臉上剛剛展出來的笑容便僵住了。
崔明遠祛除了一身的狼狽,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,看起來只是有些消瘦,沒有那麼憔悴了。
崔明遠朝著迎出來的人點了點頭,先行跳下馬車,回身伸出左臂去牽顧清芳。
趙鈺木楞的站在原地,不用多說,他也明白這人是誰了。
眼神逐漸黯淡。
「趙大夫,這是我未婚夫明遠,還請您幫忙瞧瞧他的傷。」顧清芳屈膝施禮,說明來意。
趙鈺這半會兒早就將崔明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數遍,面上帶著病態,那手臂又吊著,能是來做什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