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公剛剛放下的酒盞,被高高揚起,重重摔落。
「啪!」
一聲巨響,鎮國公赫然站起身,如同怒目金剛,掃著靖國官員。
「我顧家自先祖起,便追隨周祖,兢兢業業,身先士卒,世代征戰,幾度救國於水火!」
靖國官員不明所以,驚愕萬分的站在了原地。
吐蕃使臣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欣然坐下,目光在靖國官員和鎮國公的身上打轉。
鎮北侯痛心疾首的指著身後方向「我顧家祠堂,供奉的身哪副牌位不是為國捐軀的忠骨?!」
「如今嫌我顧家勢大,可你們誰想過,我顧家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功勞?」
「那是用我顧家兒郎的屍骨,用我鎮北軍兒郎的屍骨堆積出來的功勞!」
「如今才解了危難,你們!你們......」
鎮國公捂著心口身軀搖搖欲墜,好在顧雙喜一直未曾離開,不動聲色的扶了一把。
杜夫人此時還並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,只隱隱覺得准不好,緩緩站起身,神色凝重。
「你們竟然陣前殺將!竟然敢毒害我兒!」
「什麼?!」杜夫人震驚瞪大了雙眼。
「朝廷派來的人,兵分兩路,那林誠前去給瑞霖帶了毒酒!周安瀾!他怎麼忍心,瑞霖可是與他相伴長大,替他擋了多少劫難......」
「哐!」
「嘩啦~」
不等鎮國公將話說完,杜夫人抬腳便將桌几踢翻,發出巨響,桌几身上的碗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「將靖國這些不知死活的雜種押下去砍了!」
杜夫人搶先發話,一點不留餘地。
「鎮國公!休要胡言,陛下怎會......呃~」
那位曲大人神色倉惶還想申辯,杜夫人一把奪過護衛的長刀,飛快上前,一刀抹了他的脖子。 「拖下去!」
鎮國公的拳頭緊了緊,抬手一揮,不管靖國的官員如何吵鬧,都被人拖拽了下去。
一場宴席不歡而散,吐蕃的使臣面上不顯,甚至還帶著痛惜的神色安慰鎮國公,心裡卻是樂開了花。
原本他們這一趟,就是為了挑撥鎮國公府和朝廷的關係,誰知這話還未說什麼,靖國竟然自己作死。
江雲娘正在後院,坐在屋裡看書,突聞噩耗怔愣了許久,才起身再次確認剛剛聽到的是什麼。
「毒酒?!」江雲娘呼吸十分不暢,手上的書也掉在了地上。
一時間竟然什麼也想不出了。
「世、世子爺真喝了?」
若是皇帝賜的酒,那毒藥必定是見血封喉。
若真是喝了,她家爺此刻......
不會!
她家爺怎會不知皇帝是什麼樣的人,不可能會喝下皇帝賜的酒。
那這個消息定然還有別的用處......
對,反叛的理由!
她家爺是想用這個理由,讓顧家正大光明的割據稱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