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成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又爬起來給杜紅英捏起了肩。
「我看我這也幫不上什麼忙,整日裡還盡給你添亂,要不我還是出去打仗......」
杜紅英抬頭側目狠瞪了他一眼道:「顧成忠,你想的美!」
「往後你也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這院子裡了,前面打仗的事情,有你的三個兒子和那些將軍們。」
「你往後的重中之重,便是考慮如何能將慶州城,能將慶國成長起來。」
「撐起一個國家,可不能只會打仗!」
顧成忠得了一頓教訓,也只好認命了。
除了每日能到演武場上去帶著孫兒們松松筋骨,偶爾能到軍營中去巡營,其餘的時間不是在議事廳,就是在書房。
好在自己還有個好王后,一直陪著他。
*
江雲娘自入城第二日起,便帶人整理起涼州城的內務。
但涼州城的內務要遠比她想像的要難許多。
馬家執掌西涼郡十來年,雖有太守,這內務依舊是亂七八糟。
好些事務都無法追源溯根,各類糾葛縈繞,便成了亂麻。
有些事情可以一刀切,重新起草,但有些事情,卻必須追溯過往,才能有個定義。
江雲娘帶來的五位官員,都是從前原州城中打理軍務,內務的好手。
到了這裡也是一腦門的疙瘩,每天忙的腳不沾地,事實上成果卻並不大。
顧瑞霖在江雲娘來的第五日,便收拾行裝準備去前線了。
思來想去,將林誠放在涼州城,不是什麼好事。
林誠畢竟是周安瀾親封的國舅,是靖國皇后的親弟弟,留著他往後還有些好處。
倒並不是擔心,雲娘會將他弄死,而是怕林誠給雲娘添堵。
說白了,還是怕林誠在雲娘這裡鬧出什麼事情來,最終還得算到他頭上。
江雲娘記得那個林誠是誰,好歹也算是她家爺的小舅子。
聽到自家爺去見林誠,心裡還真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不舒服。
林誠在牢中,瘦脫了像,臉頰都凹陷下去了,身上也並沒有從前那般乾淨整潔。
得知顧瑞霖會來,林誠又用一顆銀裸子,換了盆水。
好歹是將自己的臉和手洗乾淨了,重新梳了頭,看起來沒有太過狼狽。
見到林誠時,顧瑞霖眉心緊了緊一愣,隨後又想明白了。
林太傅那樣體面的人,兒子就算不成器,也會有幾分矜貴在身。
「你尋我做什麼?」
林誠這次倒是不敢再亂叫姐夫了,隔著鑄鐵的柵欄,恭恭敬敬的作揖。
顧瑞霖挪了挪腳道:「你可別跟我扯與你們林家,與你那大姐有什麼情分。你們林家和你那大姐與我有沒有情分,你們自己該是最清楚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