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攝政王,慈蟬大師來了。」
原本因爭執異常混亂的朝堂,在這一刻,瞬間安靜,殿內除了小皇帝以外,大家都是震驚不已的神情。
慈蟬大師,未出家前,便是周氏皇族輩分地位極高的。
乃是周氏先祖的嫡幼子,是秦王父親的嫡親皇叔,
就連秦王也該喚一聲叔祖,小皇帝也該喚一聲曾祖才是。
這位皇叔祖,自幼聰慧,詩書禮樂無一不通,是姜家曾祖最得意的徒弟,也是唯一一個傾囊相授的愛徒。
姜家曾祖離世之後,這位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。
退了親事,辭去差事,交還金印,落髮為僧,就此遠離了朝堂紛爭。
四十多年了,從未出過山門,就連周氏皇族每年祭祀,皇帝親自上山門去拜訪,都見不到這位。
大多數官員只知其名,並未見過其人。
今日得知這位前來,大家從錯愕疑惑,到震驚。
「快快請皇叔祖進大殿!」
對於這位慈蟬大師,秦王的印象也極其模糊,他隱約記得,曾經還是姜太后,帶著他見過一次大師。
卻並不記得這位大師究竟長的是什麼模樣。
皇兄曾經也想過請這位叔祖前來壓制晉王。
三次上山,都不曾見過面,更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。
最後只得了一句,出家人不該過問朝廷之事,便將皇兄打發了。
如今這位叔祖竟然主動到大殿上來了,難道也是為了姜家之事?
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」
慈蟬大師,欠身行禮,給人一種佛光普照,仁慈又莊嚴的感覺。
「老僧今日前來,便是為姜家做個見證,當年之事,純屬有人居心不良,故意陷害。」
「姜家自靖國還未建國之時,便是與周氏一族交好,為了周氏江山,出錢出力,百年如一日,忠貞不已。」
「如今證據都擺在眼前,朝廷若是還不肯給出一個說法,未免也太不近人情,太寒臣子之心了。」
「古往今來,失人心者,必失天下!」
慈蟬大師的一番話,目的明確,言語犀利,直戳要害。
令在場之人,個個屏息凝神,卻無一人敢反駁。
秦王怔愣著,久久沒能回神,還是慈蟬大師的犀利目光,讓秦王抖了個機靈。
「叔祖說的是!」秦王恭恭敬敬的行禮,卻只得了慈蟬大師的一個白眼,尷尬的笑了笑。
轉身對眾位大臣問道:「眾位可還有異議?」
店內鴉雀無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之前言辭反對之人,此刻就好似鬥敗的公雞,垂著腦袋一聲不吭。
秦王當場命人擬定了替姜家正名的旨意,還準備給姜太后加封諡號,卻慈蟬大師阻攔了。